蕭天默默地承受着,一言不發。
宋清兒卻忍不住上前來拉住母親道:“媽,好了,不怪他,他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無父無母,他能去哪裏?”
“再說,現在他是我丈夫了,我也應該照顧他。”
宋清兒苦澀地笑了笑。
雖然這個稱呼,她說出來心都在揪着疼。但剛纔是蕭天幫了自己,她也不能過河拆橋。
“清兒,你瘋了吧?”
柳方萍罵罵咧咧地道:“若不是這個廢物亂打人,能至於我們家被趕回來嗎?”
“要是老爺子因此遷怒你,把你撤職了,我一定要這小子好看!”
柳方萍氣的又瞪了蕭天一眼。
如果眼神能S人,蕭天已經死了上百次了。
“媽,好了,別說了。”
宋清兒安慰道:“你女兒就是塊金子,就算宋家不要我,我在哪裏也能發光的,別怪他了。”
“你……你就是太善良了。”
柳方萍氣的一跺腳,惡狠狠地瞪了蕭天一眼,哭着回了房,重重地砸上了房門。
“清兒,你媽就這脾氣。”
宋儒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跟進門去哄老婆了。
八十平米、兩室一廳,宋家是陵城富貴家族,但是宋清兒一家卻生活得頗爲普通,甚至有些清貧。
最後宋清兒帶着蕭天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房間很小,但是收拾的乾乾淨淨,還帶着淡淡的清香味。
宋清兒一言不發,在地上鋪好了地鋪,然後才說道:“暫時你就安靜地待在家裏吧,我怕你一出去,就會被宋龍和宋南盯上。”
“以後你就睡這裏,雖然我們是夫妻,但是有名無實知道嗎?”
“嗯。”
蕭天點了點頭。
宋清兒絕對不可能記得自己,甚至不記得她曾經幫助過一個小乞丐,與自己的婚姻完全是被迫,換做其他人,沒把蕭天一腳踹出門就不錯了。
就在這時,宋清兒的電話響了。
一看是宋龍的電話,她忙不迭地接起來,臉上擠出笑容道:“大伯……”
還沒說完,電話對面就傳來宋龍不耐煩的聲音,蕭天也聽得一清二楚。
“老子沒你這種侄女!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上班了。還有,每年的分紅也取消,也別給我回老宅來哭訴,最煩見到你們這家人!”
“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小南的腳有甚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最後還能聽到對面宋南的叫囂聲:“你們這家廢物,就等着喝西北風去吧!”
說罷,電話瞬間被掛斷。
好一會宋清兒纔回過神來,眼眶瞬間紅了,只覺得心中無比委屈。
她爲了宋家做了多少,可是到頭來,竟然就這樣被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剝奪了職位,連每年的股份分紅都沒了?
一直以來宋家對自己的壓榨、欺辱,她都悉數忍下。
可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結局?
望着宋清兒通紅的雙眼,蕭天皺緊了眉,心中怒火在翻湧。
這宋家,還真是一次次在鋼絲上跳舞——找死!
“我自己打的人,我去承擔。”
說着蕭天就要站起來,卻被宋清兒拉住了,她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你不知道宋家的能力,也不知道宋龍的手段,別出這個家門,你會死的。一份工作而已嘛,我可以再找。”
宋清兒擠出笑容道:“另外你別和我爸媽說這件事,要是知道了,他們肯定會遷怒在你身上。”
說完,她鬆開拉着蕭天的手,轉身合衣躺下,小聲道:“我要睡了。”
說完這句話,宋清兒卻淚流了滿臉。
看着她微微發抖的肩膀,蕭天緊咬牙關,心中的怒火到達了頂端。
宋家,好一個宋家!
他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搞垮宋家。”
四個字,簡短有力,卻透着無盡的怒火。
……
第二天一大早。
宋南意氣風發,手裏拿着幾份合同,均是之前宋清兒簽下來的大合同,只要這幾個項目搞定了,宋家的利益就能增加不少,而自己的地位也能夠再次上升不少。
屆時,這宋家第三代繼承人的身份就指定是自己了。
他的腳上還打着石膏,雖然行動有些不方便,但是宋南心情卻是好得很。
“宋總。”
這時,一個祕書走了進來,神色焦急。
“怎麼了?是不是各大公司的代表都來籤合同了?”宋南說着就要起身,卻被祕書一句話嚇得愣在了原地。
“不是啊宋總,不知道爲甚麼,原本說好的簽訂儀式,現在他們都不願意來了!”
“不願意來了?怎麼會?”
宋南莫名其妙。
祕書也急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我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之間,所有公司的代表都在同一個時間內打來的電話,說是要取消合約的簽訂。”
“甚至,就連之前已經簽訂好的合約,都出現了有幾家公司想要毀約的狀況。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地上升。”
聽到這話,宋南徹底坐不住了。
此時,宋龍也剛好在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長辦公室門口等待着,面帶微笑。
就在這時,祕書打扮的女人進來道:“不好意思宋先生,我們林總交代了,除了宋清兒小姐,誰都不見,您請回吧。”
“甚麼?”
宋龍莫名其妙,嘴角的笑容立馬僵住了。
“宋清兒因爲犯了錯,現在已經被宋氏集團解僱了,我纔是來負責這個項目的!”
宋龍莫名其妙,瘋了吧?
宋清兒就那麼有面子嗎?而且她解僱的消息一早就發出來了,這些公司鋼材說的還好好的,怎麼幾分鐘不到就變臉了?
憑甚麼?
恰好這時,宋龍電話響了,一接起來便聽到對面宋南的哭嚎聲:“爸,出事了!”
宋龍問清楚事情的原委後,他陰沉着臉掛斷電話,對着面前的祕書吼道:“滾開!我要自己進去問問林順天!”
祕書忙伸出手去阻攔。
“不行的先生,林總吩咐過……”
“我讓你滾開!”
宋龍氣急敗壞地道:“這可是一筆價值千萬的大合同,耽誤了你承擔得起嗎?”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一箇中年人走出來,冷冷地道。
“區區一個小商場的投資而已,我損失的起,宋總,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