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老公在酒宴上被對家下藥後,是新來的小保姆爲他解了毒。

然而她卻拒絕了陸家的高額報酬,非要留在陸家做小。

在被陸知行99次將她趕出陸宅後。

她僞裝成清潔工,偷了我和陸知行用過的避孕套,成功懷上孩子。

事情暴露後,我給了她一張卡,讓她打胎離開。

陸知行卻慌了神,紅着眼懇求我:

“言言,奶奶以死相逼讓我留下這個孩子,等她生完我就趕她走。”

“但你放心,我愛的人永遠只有你。”

看着他鎖骨那道曾經爲了救我留下的疤,我心軟了。

直到別墅失火,他渾身是血抱着秦夢瑤爬出火場,斷掉的胳膊仍舊死死護着那女人的肚子。

而我卻被櫃子砸中,淹沒在火場中,身下鮮血一片。

可我被送到醫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秦夢瑤植皮。

陸知行嘆了口氣:

“瑤瑤最愛美了,留了疤她會哭的。”

“她肚子裏懷着陸家唯一的後代,你讓讓她。”

我摸着肚子沒說話。

可他不知道,那場大火帶走了我們期盼三年的孩子......

1

我閉上眼睛,“我可以植皮,但結束以後,我要離婚......”

我攥緊雙手,心底卻隱隱有些期待,他會不會不同意,會不會和我道歉。

許久沒得到回應,我猝然睜開眼。

卻看到陸知行正在打電話,眼底是我從沒見過的焦急。

“把國外最好的燙傷藥,還有拍賣會上的所有珠寶都送來,再空運一箱厄爾瓜多玫瑰,瑤瑤喜歡......”

我心尖猛地發顫,原來現在連我說話,他都不願意認真聽了。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連忙解釋:“瑤瑤她容易產前抑鬱,這次受了驚嚇,我想買東西哄哄她。”

那我呢?

她需要哄,那被丟下險些喪命的我又算甚麼?

心底泛起細密的疼痛,我轉身將眼淚抹在枕頭上。

“快,馬上帶她去安排植皮手術。”

護士推着我的牀往外走,陸知行在身後緊張道:

“你們動作輕點,瑤瑤她怕疼,會哭的。”

鼻尖猛地一酸,眼淚洶湧而出。

明明被迫植皮的是我,可此刻陸知行卻還在心疼秦夢瑤會痛。

明明以前,哪怕我的手指破一點皮,他都會心疼得皺眉。

相愛三年,結婚六年。

這一切怎麼會變成這樣?

手術室裏,護士在我身邊感慨。

“剛纔在VIP病房的就是陸太太吧,早就聽說陸總對太太一往情深,寵愛得不行,今天才知道,比傳聞中說的還要誇張。”

“是啊,明明她只是大腿上破了點皮,陸總卻把全國所有最權威的專家都接了過來,甚至還有營養師和美容師......”

心底悲痛洶湧,我緊緊掐着手心,指尖泛白。

看到我的眼淚,護士有些無措:

“溫小姐,很疼嗎?”

“啊!她流血了!”

我身下正不停地滲出鮮血,幾個護士滿臉錯愕地起身,翻出我的報告。

直到有人驚呼出聲:

“你是孕婦?孕婦怎麼能植皮呢,你流這麼多血,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陸知行腳步一頓,“你們說甚麼?”

2

護士剛要開口,卻被我拉住了胳膊。

我用被子蓋住身下的血紅,“沒說甚麼。”

看到我憔悴的臉和蒼白的脣色,陸知行眼底流露心疼。

他幾步走過來,牽住我的手。

我以爲他會道歉,可他說出口的話,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剜着我的心。

“言言,瑤瑤想住你那個房間,她懷孕了需要更多陽光......”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卻看見他脖頸處,有一小塊紅痕。

那瞬間,所有的悲憤和即將脫口而出的質問都散了。

我勾起自嘲的笑,“我直接搬出別墅可以嗎,不影響她養胎。”

陸知行驀地紅了眼,跪在地上攥緊我的手。

“言言,你別這樣,別離開我。”

“就當是爲了孩子,等她生完,我立刻就把她送走,讓她一輩子都不出現在你面前,這一切就都結束了,你別說這種話好不好。”

爲了孩子?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那天回家,本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哪怕他再追問一句,或許都能發現真相......

心底的悲痛漸漸轉爲釋然,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是啊,終於要結束了。”

陸知行,我要走了。

深夜我獨自離開醫院打車回別墅,想要在離開前整理一下媽媽留下的遺物。

誰知剛到房間門口,卻聽見了男女動情的喘息聲。

房間門沒有關嚴,我自虐式的貼了過去。

一聲聲的嬌喘入耳,

“陸總,輕一點,小心我們的孩子......”

昏暗燈光下,陸知行赤裸的脊背起伏着,身下是秦夢瑤潮紅的臉。

她摟緊他的脖子,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直勾勾撞上我的眼——那眼神裏沒有驚慌,只有勝利者的嘲弄。

陸知行動作未停,喘息粗重:“別怕,我會護好我們的孩子......”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扎進我空洞的小腹。

那裏曾有過三個月的生命,如今只剩撕裂的痛和未乾的血。

而他承諾過“爲了孩子”的溫柔,此刻全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踉蹌一步扶住門框,指甲在門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秦夢瑤突然咬脣呻吟:“陸總......門口有人!”

陸知行驀然回頭。

四目相對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飛快被不耐覆蓋:

“言言?你怎麼從醫院回來了......”

他慌亂起身朝我走來,可伸出的手卻被我躲開。

“別碰我!”

我的小腹一陣痙攣的疼痛,溫熱的血液不知甚麼時候又從身下湧了出來

“言言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瑤瑤她肚子不舒服,我在幫她按摩......”

漏洞百出的謊言,可他說出來卻臉不紅心不跳。

這種事情,不知道他們已經做過多少遍......

我強忍着胸腔翻騰的噁心沒有拆穿,只是翻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拍在他的胸口,紅着眼說道。

“想讓我原諒你?那你就把這個簽了。”

話落,房裏的秦夢瑤突然尖叫一聲:

“陸總,我的肚子......”

陸知行立馬走過去,抱着她輕哄。

半晌,他纔出來,接過我的筆,盯着協議的目光一凜。

我心底有些忐忑,直到看到他快速在協議上籤了字,那絲期待徹底破空了。

“言言,以後你想買甚麼直接刷卡就是了,不用找我簽字。”

“瑤瑤這裏離不開人,你自己去客房睡好嗎?”

他轉身匆忙,甚至連多餘的視線都不願意停留在我身上。

可笑我剛纔還在奢望,他能認出離婚協議挽留我。

當晚我發了一場高燒。

夢裏,我看見穿着校服的陸知行站在光裏。

在香樟樹下,紅着臉給我念第一封情書。

轉眼是在婚禮上,他單膝下跪,紅着眼爲我戴上戒指。

“言言,我會陪你一輩子,不準任何人傷害你。”

最後,畫面定格在熊熊火場中。

他抱着秦夢瑤離開時,不肯回頭的背影。

陸知行,你食言了。

3

醒來時,我對上陸知行的眼睛。

他眼下一片青紫,眼眶有些發紅,“言言,你發燒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你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本來瑤瑤今天要去產檢的,也留下來照顧你了。”

不知怎麼,我竟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一點埋怨。

我看向他,聲音平靜:“難道我給你打電話,你就會拋下秦夢瑤會來找我嗎?”

陸知行臉色瞬間蒼白,他沒說話,可我卻知道。

不會,秦夢瑤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永遠比我重要。

“陸太太,你不要怪陸總,都是昨晚上寶寶太鬧了,他纔不得已陪着我。”

秦夢瑤不知何時出現在臥室門外。

她咬着下脣,手裏端着盤子,一臉委屈的樣子。

“太太對不起,這是我專門爲您做的燕窩牛奶。”

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忍不住皺眉。

“拿走吧,我對奶製品過敏。”

“對不起太太!”秦夢瑤霎時紅了眼,無措地看向陸知行,“陸總,我真的不知道,都怪我,我甚麼也做不好......”

她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惹得陸知行心疼不已。

“她不過敏,瑤瑤別哭,這樣對孩子不好。”

轉頭看向我,他眼底染上不耐。

“瑤瑤大着肚子還給你下廚賠罪,你好歹喫一點,這是她的心意。”

“陸知行!”

我看着他,心裏的憤怒和失望像潮水般湧來。

他以前不知道我對奶製品過敏,哄我吃了一塊蛋糕,我卻因此差點喪命。

那時候他在我爸媽門口跪了一夜,哭着發誓會保護好我。

可現在,這是爲了哄別的女人高興,他竟然用我的性命去賭!

“言言,你怎麼變得這麼不講理,喝一口不會有事的。”

說完陸知行便掐住我的臉,不由分說地把燕窩灌進我嘴裏。

我捂着胸口,猛地咳嗽起來。

他立馬把秦夢瑤摟進懷裏,小聲哄着:

“你看她這不沒事嗎?瑤瑤,你做得很好,不許再哭了,不然我們的寶寶,還以爲爸爸不愛他呢。”

看着在我面前**的兩人,我強忍着不適,艱難開口:

“陸知行,我的藥......”

他愣了一下,似乎這才意識到我的狀況,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言言,你等一下......”

“陸總,寶寶好像在踢我!”

秦夢瑤捂着肚子,倒進他的懷裏。

陸知行立馬將她打橫抱起,“快備車,去醫院!”

我躺在牀上,渾身劇烈瘙癢,喉嚨像是被火燒一樣難受,幾乎無法呼吸。

搖搖晃晃找到放藥的櫃子,拉出抽屜打開藥盒的瞬間,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我的過敏藥,被換成了秦夢瑤最喜歡的草莓軟糖。

絕望侵襲全身,我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意識越來越模糊,朝着身後倒去。

“太太!”

4

我是被傭人發現送去醫院的。

經過一夜的搶救,才脫離生命危險。

醒來時,我只看到陸知行那張疲憊的臉:

“言言,你是在怪我所以才故意不吃藥的嗎?你明明知道今天我答應陪瑤瑤去遊樂場......”

他的話語裏帶着責怪,彷彿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心痛到快要麻木。

我仰頭逼回溢出的眼淚,將藥盒砸在他身上。

“這就是我的藥!”

藥盒掉落,草莓軟糖散落一地。

陸知行神色一僵,眼底一片愧疚。

“對不起言言,我怕瑤瑤誤食藥物傷到孩子,就把所有的藥都換成了草莓軟糖。”

“是我的錯,你別怪她。”

就連這個時候,陸知行下意識的反應不是心疼我,而是爲秦夢瑤開脫。

我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整顆心都在疼。

“滾。”

“言言......”

他紅着眼眶,想來拉我的手。

卻有護士闖了進來,“陸總,秦小姐在找您。”

只是猶豫一瞬,他就起身跟着護士走了。

唯獨關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言言,再等等我。”

我閉上眼睛,不肯再看他。

眼淚順着眼尾滑落。

所有人都勸我,再等等,等秦夢瑤生下孩子就好了。

只要陸知行還愛我,我依舊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

可等到現在,我失去愛人,失去孩子。

我再也等不了了。

這幾天,陸知行派人送來數不清的奢侈品,堆滿了整個病房。

護士們豔羨的對象又變成了我。

可我卻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我知道,陸知行不是在彌補我,是在掩蓋自己的虧欠。

出院那天,他打電話,說要來接我。

到了醫院門口,我沒看見陸知行。

正要打電話詢問,迎面一輛車卻朝我撞了過來。

天旋地轉後,我重重倒在地上。

渾身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抱着大腿,疼得眼前發黑。

“救命......”

我又被送進了醫院。

意識模糊間,我卻聽見門外陸知行交代屬下的聲音。

“告訴醫院,別讓她好太快。”

屬下有些不解,“陸總,您既然不想太太打擾秦小姐養胎,不如暫時送她出國,爲甚麼要開車撞她呢?”

陸知行嘆了口氣,“言言性子太傲,不就是一點過敏嗎,她居然找人在大街上推瑤瑤。”

“我只是想讓她受點教訓,這樣斷了腿,也好安生點。”

我呼吸一滯,這纔想起,剛纔出車禍時,我朝駕駛座的一瞥。

那人不是別人,就是陸知行!

原來我的痛苦,都是拜他所賜!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可我卻甚麼也聽不見了。

只是無助地捂着臉,淚流滿面。

5

陸知行讓人給我定做了最好的輪椅。

出院後,他把我帶上游艇。

“瑤瑤說怕你無聊,所以主動給你辦了派對。”

我掃了一眼坐着輪椅的腿,又看向穿着高定禮服渾身珠寶的秦夢瑤。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纔是陸太太。”

“言言,你不要說氣話。”陸知行揉了揉眉心,“你知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孩子。”

看着這張我愛了九年的臉,我突然笑出聲。

指着自己的大腿。

“你是說爲了孩子,所以開車撞我嗎?”

遠處開香檳的歡呼聲蓋住了我的質問。

秦夢瑤走過來,故作親暱地拉住我的手,“太太,我帶你去換身衣服吧。”

“你看,瑤瑤多細心。”

陸知行滿意地點點頭,任由她將我推進房間裏。

一進房間,秦夢瑤立馬變了臉色,她一腳踩在我受傷的腿上,眼底滿是得意。

“實話告訴你吧溫書言,其實我根本不是偷避孕套懷上的。”

“是那天知行醉酒,他把我認成了你,狠狠要了我一晚......”

她以爲我會憤怒,會痛哭。

可我只是平靜地擦乾臉上的水。

我對他都沒有愛了,又怎麼會難過呢?

可她的下一句,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我身上。

“溫書言,我早就知道你懷孕了,那天的火就是我放的。”

“真是可惜了,S了你的孩子,卻沒能燒死你。”

想到孩子,我感覺整顆心都快碎了,“陸知行不會放過你的!”

秦夢瑤脣角勾起諷刺的笑:“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話落,她拍拍手,房門打開,一大羣衣衫襤褸的乞丐湧了進來。

而她也猛地將自己的衣領拉開口子,撥亂頭髮,抱着肚子哭嚎:

“救命啊陸總!”

陸知行聽到尖叫聲,立刻衝了進來。

秦夢瑤哭着撲進他的懷裏,一副恐懼的模樣:“陸總,太太找了一羣乞丐強我!她想S了我,S了我們的孩子!”

陸知行滿臉陰鷙,盯着我的眼神似是在看仇人。

“溫書言!你就這麼容不下我的孩子嗎!”

我張了張嘴,可他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他扯住我的胳膊,將我扯下輪椅。

“既然你那麼喜歡被凌辱,那你就好好在這待一夜!”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渾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不要把我留在這裏,陸知行,我會死的!”

他諷刺一笑:“你自己找來的人,能有甚麼事?”

說完,他抱起秦夢瑤,轉身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我。

身後的乞丐笑得露出黃牙,他們拽着我的雙腿拖到牀上。

“能睡到港城首富的女人,這輩子值了!”

一羣人開始暴力撕扯我的衣服,我想逃跑,卻因爲斷了雙腿動彈不得分毫。

只能歇斯底里地哭喊:“救命!陸知行,快救我!”

與此同時,遊輪外炸響煙花,掩蓋了我的求救。

乞丐一巴掌狠狠蓋在我的臉上。

“臭婊子別叫了,沒人會救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們用內褲堵住我的嘴,一個個爭先恐後在我身上起伏。

像毒蛇一樣,穿透我的身體。

感受着身下流出的鮮血,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

第二天,陸知行陪秦夢瑤產檢完,纔想起被關在房間裏的我。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把太太放出來吧,一夜了,她也該長記性了。”

對面的聲音戰戰兢兢,“陸總,太太她......”

話落,他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陸知行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在看清圖片的那瞬間,幾乎快要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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