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是想改嫁,溫妤真是很會令我傷心。”裴深伸手勾起溫妤耳邊碎髮,他貼得格外近,不懷好意地在她耳畔低語,“若是所有人都知道溫妤曾在我身下承歡,你說,還有人會願意娶你嗎?”溫妤猛地站起身,冷目看向他,“你究竟將我當做了甚麼?一個任你擺佈的物件嗎?”
聞言,裴深一愣,隨即又笑起來。
“當然是......。”
他眸底又湧起欲色,他輕輕整了整衣冠,走到溫妤身側,長臂一伸便將人攬入懷中。
**又至。
裴深輕輕將人放置在銅鏡之前,有力的胳膊將人輕易禁錮在方寸之間。
他垂下頭,從後吻住溫妤發頂,癡迷道,“溫妤,睜開眼睛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可真美。”
“裴深,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好不好?”
裴深並未回答,似乎要用行動表達對於這話的不滿。
溫妤只得死死咬住牙關,沉默淌淚。
【妹寶太倔了,明明服個軟裴小狗就會竭盡所能討好她的】
等裴深饜足將她擁在懷中時,溫妤雙眸失神好一會才能看清半空彈幕說了些甚麼。
“裴深,你會娶我嗎?”
溫妤聲音沙啞,忽然出聲問道。
她當然知道不可能,裴深一心都是自己的仕途,又怎麼會冒着衆人唾棄迎娶溫妤?
彈幕都說裴深愛她,那她便要用這份扭曲的愛換一分愧疚。
果然,裴深並不作聲,彷彿沒聽見溫妤的問話一般。
可他乃習武之人,耳力最是好,又怎麼可能聽不見?
溫妤也不追問。
今日回溫家一趟,她已經讓管家去排查府中所有新進和來歷不明的下人。
裴深既然要栽贓溫家,必然要先安插人手。
等管家排查的時間,她會盡力找到裴青藏在裴家的賬本。
裴深的人頭和裴家的罪證,是太子姬雲澹向她索要的報酬,作爲交換,事成之後,姬雲澹便會成爲她的靠山。
只有如此,她纔有與三皇子一搏之力。
裴深陪她用過午膳後,或許是想到自己不能正大光明迎娶溫妤,又或者是難受於要忍受和三皇子共享愛人,他去書房處理政務時將溫妤也一併攜上。
裴青在時,他們夫妻之間感情並不算深厚,因此研墨濡毫這種事並未發生過。
這還是溫妤第一次走進裴府的書房,她默不作聲地將書房掃了個大概,細細將佈置記於腦中,等之後裴深上朝不在府中時,她再來查探。
“溫妤似乎都沒給兄長侍書研墨過呢。”裴深笑意盈盈地支着額頭看向溫妤,眼中溫情款款,任誰看了都覺得深情。
【其實妹寶心裏還是喜歡裴小狗的吧,只是羞於承認】
【妹寶畢竟是閨閣千金,從小學女德女訓,實在是被束縛住了,不過沒關係,男主們會一步步讓妹寶放下矜持,做回真正的自己!】
呵。
她看了這些彈幕很久,大致能知曉,這些彈幕背後之人是來自另一個地方,一個男女平等,女性亦可求學入仕之處。
她起初有些羨慕,如今卻只覺得嘲諷,這些人享受着這樣優渥的條件,卻依舊只會讓女性屈服。
說甚麼他們愛她,她可沒見過只會讓人痛苦的愛。
若這是愛,那她便順他們心意,讓他們用命感受她的回報!
“手痠不酸?”裴深落筆,眼眸含笑望向溫妤,見她難得乖順,不由得心尖發軟,“過來我抱抱。”
溫妤不動,裴深也不惱,他笑意更深,只當溫妤是害羞。
他將人拉到腿上坐下,雙手環在溫妤腰間,愜意地靠在溫妤肩頭,“換了甚麼頭油,真好聞。”
好聞嗎,那可得多聞些。
這可是爲你特別準備的催命香。
“還是以前的,沒有換過,你聞錯了吧。”溫妤聲音毫無波瀾,眼神卻落在桌案邊緣。
這案几好像有些厚了。
【哎喲,還你好香,裴小狗你好燒啊】
【救命,磕死我了】
【這畫面太養眼了,裴小狗最近累得要死,還好妹寶這會聽話】
【是啊,自從解決了礙事的哥哥,裴深才發現裴家居然貪墨了這麼多,還一點沒留下,全給了二皇子,爲了把鍋栽給溫家,他費了好大勁】
【不過裴青還是做了一件人事的,如果不是他先以女婿身份讓妹寶爹爹不知情地收下一家酒樓,就算裴深將罪證都移給溫家也很難徹底把裴家洗白】
【裴小狗是真的很愛妹寶,裴青死了,按理來說溫家倒臺,妹寶也要被充入賤籍,爲了保住妹寶,還忍痛主動將妹寶送給三皇子】
【對啊,妹寶最開始不知道這是爲了保護她,知道真相還和裴小狗冷戰好長一段時間,不過還是在和裴小狗做恨的時候原諒了】
她和三皇子的事,是裴深的手筆?!
溫妤一時間氣血倒湧。
毀了她的家,還打着爲她好的名義,將她送上別人牀榻,這算甚麼愛?!
還有那個甚麼酒樓,之前彈幕只說是裴深將罪證轉移到了溫家身上,當時並沒有提過這一茬。
她不是沒有疑惑過,溫家世代清流,朝中衆臣誰不知道她父親溫遜最是節儉不慕名利,怎麼裴深說嫁禍就能嫁禍得了。
若說是牆倒衆人推,可父親從未與人交惡,朝中更是門生衆多,又一心爲主,忠誠無二,連黨派之爭都不曾參與。
她想了很久,一直覺得另有隱情,可一個酒樓爲何又成了關鍵?
看來明日還需再回家一趟,看看究竟是甚麼酒樓這般重要。
“在想甚麼。”裴深察覺到她走神,當即皺眉不悅道。
溫妤斂眸,故作失意道,“裴深,能不能別讓別人再對我......”
“原來在想這個,難道今日難得乖順,也是因爲想討好我?”裴深失笑,他親暱地湊上前,貼住溫妤頸窩,“不如求求我?你知道我最聽你的話了。”
裴深存了逗趣的心思。
溫妤聽出來卻沒點破,反而順着他的意軟聲開口,“裴深,求你了,他們下手太過粗魯,每次都弄得我好痛,我害怕。”
說到這,溫妤似乎想到了那不堪回首的記憶,身子跟着一顫。
見她惶恐至此,裴深眼神幽邃幾分,面上顯出幾分無可奈何,“溫妤絕色,我亦想將你護於羽翼之下,只可惜的我實力不濟,眼睜睜看着你蒙受大辱卻無計可施,終歸是我對不住你。”
“或者,我去求求他們如何?但恐怕即便是我跪地苦求,也難有回寰餘地。”
“且忍耐一時,待我羽翼漸豐,定要他們拿命償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