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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總喜歡對我進行服從性測試。
我芒果嚴重過敏,她下一秒就會拿一個大芒果,在我耳邊唸叨一百遍喫下去。
直到我說出好喫兩個字,她纔會善罷甘休地說,“我就知道你愛喫。”
我對花粉過敏,她就會放幾十盆花到我的房間裏。
美其名曰,“乖乖,我是爲你好呀,幫助你脫敏訓練。”
全然不顧我腫脹的臉和脖子,差點生生窒息死亡。
我也曾向哥哥們求助,可每當如此,媽媽都會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她絕對不允許哥哥們愛我超過愛她。
所以,當她當着我的面斬S了我的精神安撫犬,逼迫我生喫它的肉後。
我徹底發瘋差點S了她,也因此被家人送進精神病院,一晃就是十年。
後來,醫生告訴我,“你的情緒評估合格了,可以出院回家,他們都很想你。”
我沉默下來,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
“那個家,比精神病院恐怖多了”
........
回到病房,我才注意到裏面站着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苓苓,你......”
我徑直略過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下。
也讓男人的話卡在了脣邊。
他沉默片刻上前,環視了一圈通體透白,牆上卻有無數抓痕的房間皺眉。
“苓苓,你的病已經好了對嗎?哥哥接你回家。”
我像往常一樣給花澆了水,才背對着他淡淡開口。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不是甚麼苓苓,我叫朝陽,林朝陽。”
他身體有些僵硬,聽着我毫無感情的話語後,有些不知所措。
見我始終無動於衷,顧臨舟深吸一口氣。
“你在說甚麼胡話?你是我的妹妹,是顧家的小公主,甚麼林朝陽!苓苓,你到底怎麼了?”
我拿着灑水壺的手一頓,眼裏頓時湧現深深的傷痛。
小公主......
上一次聽到這話,已經過了十年了。
那次,媽媽逼着發燒的我喝下了自制的‘退燒水’,反而讓我差點沒了命。
即使我已經在牀上嘔吐到雙目失焦,瞳孔擴散。
可她仍舊只是雙手環抱在胸前,站在一旁靜靜看着我發笑。
“你再忍一忍啊,媽媽都是爲你好,喝了這個,神明就會保護你的身體。”
她上前將我拖起來,我卻渾身失力重重砸在地板上。
頭剛好磕在牀腳,流淌的血跡染紅了我的眼。
“媽媽......我好疼,我不想喝......”
媽媽聞言立即沉了臉,在我耳邊唸咒語似的洗腦測試我,“快點,說好喝,說啊!”
我沒開口,覺得自己要死了。
幸好上高中的顧臨舟回來拿資料,這才救了我。
他對着媽媽皺眉,“媽,你這是幹甚麼?苓苓是顧家的小公主啊,你......哎,算了。”
媽媽臉上未顯,但只有我清晰看到了她眼底的瘋狂。
那一句小公主,讓我捱了整整一百鞭,直到親口說出。
“我不是小公主,我是媽媽的奴婢。”後,她才善罷甘休。
想到曾經的往事,我幾乎是猛然轉過身打斷他。
“我不是,我再說一遍,我和顧家,沒有任何關係。”
顧臨舟見到我眼底深深地排斥,只覺得無力和疑惑。
“苓苓,你到底怎麼了?我們把你送來這裏,也沒有讓你喫過苦啊,你是因爲這個在怪我們嗎?”
我深吸一口氣,淡淡搖頭,“不,我要感謝你們把我送來這裏。”
“那爲甚麼不願意和我回家?”
他似乎很是不解,帶着疑惑,“你在家裏難道過得不好嗎?我們對你不夠好嗎?”
“除了這件事,你甚麼苦都沒喫過。”
顧臨舟嘆息一聲,放低了姿態,“可那是因爲你差點S了媽媽,我們逼不得已才把你送來了這裏,說到底,你還是對我們有怨氣。”
我轉過身,神色淡淡的,但眼眸深處卻藏着止不住的憂愁。
就是這樣,他們對我的處境永遠當作看不見,永遠自欺欺人地騙自己。
“隨你怎麼想,但我最後說一次,我和顧家,和你們顧家每一個人,都沒有關係。”
顧臨舟看見了我眼底的決絕,只覺得被無力感包裹。
“苓苓......如果你怪哥哥,那哥哥向你道歉好嗎?”
“別任性,和哥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