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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內,我陪在女兒牀前,顫抖着手一遍又一遍撥打着許肆風的電話。
剛剛醫生對我說,寧寧雖然被成功救下。但手術花費金額巨大,後續治療費用也不容小覷,讓我儘快籌錢。
許肆風那麼有錢,一定可以爲寧寧交上手術費用的。
我任由淚水模糊視線,機械地一遍遍撥打許肆風的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第99遍。
無人接聽。
直到第100遍,電話接通。
我聽見了江雪和許肆風的chuan息聲。
許肆風說。
“現在除了世界毀滅,沒人能夠打擾我們。”
江雪嬌笑一聲,調笑道。
“那萬一,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呢~”
“生死攸關的大事哪有你重要,那人要死就讓他去死唄。”
急促的嘟聲切斷語音。
我無措地抬頭,對上女兒虛弱的視線。
女兒渾身插滿管子,小心翼翼對我說。
“媽媽,我是不是做甚麼事讓爸爸討厭了。”
“他爲甚麼......讓我去死啊。”
說完,她沉默了許久,又用很小很小的聲音開口。
“媽媽,沒關係的,我的命本來就是爸爸媽媽給的。”
“爸爸媽媽讓我死掉的話,”
“我會乖乖聽話的。”
我抱着女兒哭了很久。
一遍一遍認真告訴她。
“寧寧,你是媽媽的寶貝,你死了媽媽也活不下去,媽媽一定會想辦法湊夠手術費給你治病,媽媽還要看你讀大學呢。”
安撫完女兒,我回家開啓了直播。
聽醫院內的其他病人家屬說,網上好心人很多,她們聽聞寧寧的事蹟,會願意爲她籌款的。
身爲老師,我教過許多屆學生,自身有一定影響力。
所以一開播,就有無數網友自發捐款,並祝福寧寧渡過難關。
眼瞧籌款快要達標,我剛要關閉通道感謝網友,評論區卻傳來一句污衊。
【她啊,我知道,夜店裏的5號技師嘛,我點過。】
隨即一條接一條的惡評迅速沾滿直播界面。
【嘿嘿,兄弟們,你們怎麼知道我正在前往她家的路上啊,她是我點過最便宜,但活最好的。】
我剛要解釋,大門卻被人打開。
幾個彪形大漢發了瘋般闖進來,上手開始脫我的衣服。
我拼命掙扎着,衝着直播間的網友們大喊報警。
網友們的謾罵蓋了上萬樓。
【無語,又用這種爛俗橋段演戲起號,噁心不噁心啊。】
【好髒啊,被她教過的學生是不是都跟她這樣過啊。】
【申請退款了,剛剛看直播的善心就當餵狗了!】
很快,直播間被封,剛籌好的醫藥費被大部分網友申請了退款。
而我受辱的視頻,也傳遍了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