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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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程錚,感覺到了身後詭異的寂靜。

他皺着眉,緩緩回頭。

當他看清巨幕上那枚徽章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那枚曦尾花徽章,是他十八歲生日時,親手給他最疼愛的妹妹程曦戴上的。

三年前,程曦在邊境做志願者時被反叛軍擄走,從此杳無音信,生死不明。

程錚瘋了一樣找了三年,一無所獲。

而現在,它出現在了S人如麻的反叛軍首領胸前。

那些叫囂着要將我銼骨揚灰的人羣,此刻發不出半點聲音。

隨即爆發了質疑聲。

“那......那是甚麼?”

“是程隊妹妹的徽章,我記得三年前新聞裏播過。”

“爲甚麼會出現在反叛軍頭子身上?凌昭在拍這個?”

程錚踉蹌着上前,顫抖着點開了照片。

照片的視角更高了一些,顯然是我調整了姿勢。

我的左臂被鋼筋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浸透了半邊袖子。

但我忍痛舉着相機,再一次拉近距離。

徽章的細節清晰無比。

曦尾花的每片花瓣,甚至背後的刻痕都清清楚楚。

那是程曦名字的縮寫【CX】

閨蜜最先反應過來,衝到設備前,想要切掉畫面。

“隊長,這肯定是僞造的,凌昭詭計多端,壓根不可信。”

“她是爲了頭條,她只是碰巧拍到了......”

他的話音未落,屏幕上的照片開始自動播放。

第一張照片,是在嘈雜的黑市,我用壓縮餅乾從線人口中換取線索的模糊側臉。

照片上的男人,是那個反叛軍首領。

第二張照片,我僞裝成當地婦女,混在難民營裏,鏡頭拉到最遠,拍下了首領和軍火商交易的畫面。

第三張照片,我被人發現,兩個大漢把我拖進小巷,拳腳相加。

我的相機掉在地上,記錄下我被打得口鼻出血,卻依然死死護住懷裏儲存卡的狼狽模樣。

第四張,第五張......

一張張照片,一條條線索,構成了一條清晰的追擊路線。

我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個被稱爲“屠夫”的反叛軍首領。

我像一頭最固執的獵犬,不惜一切代價,追蹤了他整整半年。

從非洲西部的叢林,到中東邊境的沙漠。

我喫過發黴的麪包,喝過泥潭裏的髒水,無數次在槍林彈雨中死裏逃生。

閨蜜跟同行們在五星級酒店喝着咖啡,點評着我發回的血腥照片,怒罵我爲了錢連命都不要。

廣場上的人羣徹底安靜了。

他們看着照片裏那個灰頭土臉、傷痕累累,眼神卻異常明亮的我,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撼。

閨蜜立刻發聲,“我是記者,我有權發聲,凌昭就是雙面人,她在兩邊押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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