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蘇晚手忙腳亂地把孕檢報告收到包裏,眼眶澀痛得厲害。

好一會兒,她才逼退眼底的水光,對霍瀚琛嘲弄一笑,

“我得了髒病,你送相好的來看黃體酮破裂,還真是趕巧了。”

“髒病?”霍瀚琛走向她,眸色冷沉,“甚麼髒病?”

蘇晚逼着自己挺直了背脊,瑩白如玉的小臉揚得高高的,眼尾卻紅成一片。

“無非是淋病,梅毒之類的,哦對了,你要記得去查查,說不定你也得了,不太好治。”

霍瀚琛的大手掌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性感薄脣緊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你怎麼可能得這種病?”

“怎麼不可能?”

蘇晚把挎包緊緊抱在胸前,十指攥得骨節泛白。

“你一個日夜都加班不着家的打工人,都可以大白天送女人來看婦科,這世上還有甚麼事不可能?我們倆,半斤八兩,說不好是誰傳染誰。”

霍瀚琛破產後,從一個富二代高嶺之花,變成了牛馬打工人,整天跟在他堂哥的身後當小助理。

人家打工朝九晚五,頂多偶爾加班,而他打工,除了想睡她,一般不回家。

她以爲他真的很忙,賺的辛苦錢要還家裏的鉅額債務,原來他竟然還有時間和其他女人搞事情。

想到自己和一個不自愛的男人抵死相纏三年,蘇晚恨不得掐死自己。

“霍瀚琛,我們離婚!”說完,蘇晚的心頭充滿苦澀。

沒結婚,哪來的離婚?

蘇晚嫌棄地甩開霍瀚琛的手,咬緊後槽牙一字一頓,

“霍瀚琛,今天開始,我們分手!五百萬,我會還給你,這三年,是我嫖你!不虧不欠。”

說完,蘇晚頭也不回離開。

“嫖我?”霍瀚琛望着女人纖薄的背影,脣角緊緊抿起一道冷硬的弧度。

誰有這個本事,能嫖得了他?

手機響起,霍瀚琛面色陰沉接起電話,

“老六,我的祕書你都敢搞,害得我被醫生當渣男訓斥。你小子立即馬上過來,別想讓我背鍋。”

霍瀚琛掛了電話,向醫生打聽,“剛纔那女人得了甚麼病?”

醫生看看他,“抱歉,我不能泄露病人隱私。”

“我是她的丈夫,不算泄露隱私。”

“丈夫?”醫生看看霍瀚琛,又看看簾子後還躺在檢查牀上的女人,表情一言難盡。

“年輕人,你是她的丈夫,那裏面黃體酮破裂的女生又是誰?剛纔的女生說了,她沒有丈夫,請恕我無可奉告。”

“她真的說自己沒有丈夫?”霍瀚琛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蘇晚,無法無天了!昨天提離婚,今天造謠說他死了?

霍瀚琛故意套醫生的話,“醫生,她說自己得了髒病。”

醫生,“啊?這傻姑娘,怎麼能抹黑自己呢?她說的是氣話。”

霍瀚琛的心中瞭然,蘇晚應該只是得了普通婦科病。

他撥出蘇晚的電話,卻發現自己被拉黑,霍瀚琛的氣息頓時又冷冽了幾分。

就在這時,助理王馳趕來提醒,“霍爺,小姐很快就要下機了。”

誰都知道,霍瀚琛對這個一手養大的妹妹很寵。

“我親自去接機。”霍瀚琛英俊得令人髮指的臉上,陰霾散去。

“交代會所,今晚爲萌萌安排接風宴。”

“是,霍爺。那要不要邀請少夫人蔘加接風宴?”

霍瀚琛的矜冷薄脣間吐出兩個字,“不必。她說我死了。”

他坐等她服軟......

蘇晚離開醫院後,神情恍惚了好一陣。

剛纔提出還霍瀚琛五百萬,並不是她意氣用事,而是鍥約上白紙黑字寫了,如果提前解約,違約金就是還他五百萬。

可她要怎麼樣才能快點賺到五百萬?

這三年,她不但愛霍瀚琛,還打心眼裏感激他。

她父親挪用公款五百萬,本來是要坐牢的,是霍瀚琛及時幫父親還款五百萬。

但之後,霍家生意失敗破產,欠下千萬債務。

所以她心甘情願把自己賺的錢,都用來支付房租和兩個人的生活開支,包括霍瀚琛喫的穿的用的戴的,她都承擔了。

就是爲了讓霍瀚琛能心無旁騖地去賺錢還債。

網上說,給男人花錢倒黴三年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竟然很靈驗。

如今,她手上的存款,少得可憐。

蘇晚想了想,撥出舞團團長的電話,“團長,我答應去國外當編舞了。”

“那太好了。晚晚,你的舞蹈造詣在我們舞團太埋沒人才,去國外發展,才能真正發揮你的所長,以你的能力,會有機會出人頭地的。偏偏你放不下你老公,今天怎麼突然想通了?”

“分手了。”蘇晚自嘲笑笑。

她之前居然天真的捨不得霍瀚琛,多次拒絕出國發展的機會。

“晚晚,大概還需要半個月,你先把國內的家事處理好。”

“謝謝團長。”

如果能在出國前湊齊五百萬,她和霍瀚琛就能徹底一了百了。

蘇晚剛掛了電話,閨蜜韓蕊蕊打來電話。

“晚晚,今晚能來會所幫忙嗎?今晚霍爺要來,經理需要更多身材高挑的女生來充場面。”

韓蕊蕊是會所領班,知道她呆的舞團不景氣工資低,知道她爲了養男人,跳舞之餘還到處做兼職。

所以會所一缺人手,韓蕊蕊會首先想到她。

“霍爺,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很厲害的京圈太子爺嗎?”蘇晚倒是聽說過,霍爺就是會所的幕後老闆。

“是啊,霍爺很神祕的,我來會所這麼久了,也沒怎麼見過他。反正我們只要安分守己做好服務。”

“好,我馬上過去。”蘇晚爽快答應。

去會所兼職一個晚上,能有三百塊日結工資,而且有韓蕊蕊的庇護,她只要端端酒水,是一份兼職美差......

會所鱷魚池畔,夜色籠罩,碩大鱷魚攪得水面波浪四起,鱗片泛着冷硬波光。

“霍家千金竟然選了鱷魚池搞接風宴,那裏有五隻尼羅河鱷,兇殘無比,能一口將人攔腰咬斷的那種。”

“他們這些有錢二代也太敢玩了。”服務生們竊竊私語。

蘇晚穿着服務生制服,戴着統一的半臉面罩,端着酒水默默跟在韓蕊蕊的身後。

看到鱷魚的鋒利牙齒動作迅猛的搶食,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而幾個富二代正往池子裏扔生肉,興奮不已,“好玩,刺激,哈哈哈!”

“那就玩個更刺激的。”一個身上閃爍着細碎流光的富家千金,從脖子裏扯下項鍊扔進池子。

緊接着,她驚呼,“我的項鍊掉入水中了,是我哥送我的生日禮物,一千萬的限量版呢。”

幾個富二代的興致被推到巔峯。

“哈哈哈,有趣!重金懸賞,誰去把萌萌妹妹的項鍊撈起來,就賞他一百萬。”

蘇晚的面色冷凝,紙醉金迷的有錢人,竟視人命爲兒戲!

服務生們面面相覷,一百萬固然很誘惑,但誰敢爲了錢不要命啊?

“我不會游泳。”

“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的。”

“......”

經理推着韓蕊蕊出來,“韓蕊蕊,你是領班,你上。”

韓蕊蕊的腿腳一軟差點摔倒。

“經理,我......我來姨媽了,鱷魚聞到血腥味,會直接吞了我的。”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死?丟項鍊的是霍爺最寵愛的小公主,我們得罪不起,你必須推一個人去撿項鍊,不然我們會集體失業。”

韓蕊蕊的臉上血色褪盡,誰去都九死一生,她能讓誰去?

“我去。”蘇晚仗着自己水性好,挺身而出。

韓蕊蕊平時對她很照顧,她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她也急需錢湊齊五百萬。

“蕊蕊,你讓大家扔生肉把鱷魚引到一邊去,我從丟項鍊的位置下去。”

“晚晚,你要小心。”韓蕊蕊快哭出聲來。

大家奮力扔生肉,成功引走鱷魚。

蘇晚動作利落地下了池子,帶着腥味的冰涼池水湮沒了她的頭頂,迅速將她包圍。

忽地,韓蕊蕊的驚叫聲鑽入耳朵,“晚晚快跑,鱷魚突然朝你的方向游去了。”

韓蕊蕊沒敢喊出內幕,她看到,是霍家千金霍思萌故意把生肉扔到蘇晚的位置,吸引鱷魚遊向她。

鱷魚在水中飛快逼近,對着蘇晚的腿腳張開血盆大口。

“不要啊!”韓蕊蕊急得差點暈過去,淚流滿面。

就在鱷魚咬下的剎那間,蘇晚嬌軟的身子猛然一個迴旋,避開了龐大的鱷魚,從另一側遊開。

在大家的幫助下,蘇晚心驚肉跳爬上岸,渾身戰慄地癱軟在地上,水漬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她正驚魂未定,突然聽到所有人都恭敬地齊聲問候,“霍爺,晚上好。”

緊接着,鏗鏘有力的腳步聲靠近,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而來。

霍瀚琛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從她的頭頂砸下。

“你們在做甚麼?”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