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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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還在跟兩米大牀難捨難分,沈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語氣比昨天緩和了不少,帶着點商量:

“念安,醒了嗎?薇薇情況穩定些了,醫生說就是情緒激動。”

“不管怎麼說,你昨天那些話......確實不太合適。”

“你今天要是有空,還是來醫院看看她吧。”

我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

“媽,我昨天說的可都是基於觀察的合理推測。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暈倒了也要算我頭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母嘆了口氣:

“一會兒秦嶼也要過來看薇薇,那可是你原本的......”

“你要是不來,會讓秦家以爲我們苛待了你。”

她話沒說完,但我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秦嶼?

那個傳說中和我指腹爲婚,結果我丟了之後就順理成章變成沈雨薇未婚夫的工具人霸總?

這劇情我可太熟了!

虐文標配之“未婚夫永遠愛假千金”嘛!

按照我閱盡千帆的喫瓜經驗,這種場合,必有大瓜!

“行,我知道了媽,馬上到。”

我笑眯眯應下,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一小時後,我晃悠到了市一院VIP樓層。

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沈澤元像個門神一樣守在門外,臉色臭得像踩了狗屎。

他惡狠狠地瞪着我:

“你來幹甚麼?還嫌氣得薇薇不夠?”

我懶得理他。

目光越過他肩膀,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往裏瞄。

喲,場面挺精彩。

沈雨薇臉色蒼白地靠在牀頭,我見猶憐。

沈母坐在牀邊,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而病牀另一側,站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應該就是那個秦嶼了。

只是長相平平,屬於那種看過就忘的類型。

倒是站在他身後那個穿着司機制服的年輕人,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視線。

身高腿長,肩寬腰窄,彷彿女媧的炫技之作。

此刻,沈雨薇正柔柔弱弱地和秦嶼說着話。

眼神卻像帶了鉤子,若有似無地往那帥司機身上飄。

而那帥司機,雖然低着頭,可我分明瞧見了他微微泛紅的耳根。

那股子欲說還休、暗流湧動的曖昧勁兒,都快把病房的空氣攪稠了。

我心裏“嚯”了一聲,這瓜保熟!

立刻看熱鬧不嫌事大,推門而入。

目光明確地走到帥司機面前,伸出手:

“這位就是秦少爺吧?”

“果然一表人才,和妹妹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我叫你一聲妹夫好了!”

一瞬間,病房裏落針可聞。

沈雨薇的臉“唰”地白了。

帥司機猛地抬頭,眼神裏滿是錯愕與驚慌。

秦嶼那張路人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眉頭死死擰緊。

沈母倒吸一口涼氣,急得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念安!你胡說甚麼!”

“這位!這位秦嶼少爺!那個就是秦家的司機!”

我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露出一個“天啊我闖大禍了”的無辜表情。

“哎呀!媽,這可真不能全怪我!”

“剛纔在門口,我看得真真兒的!”

“妹妹和這司機眉來眼去、情意綿綿的,任誰看了不得以爲他纔是正牌未婚夫啊?”

我每說一個字,沈雨薇的臉色就白一分。

帥司機的頭就垂得更低一分。

秦嶼周身的氣壓就更冷一分。

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看來,沈小姐的心思不在秦某身上。”

“既然如此,和你沈家的婚事,還是暫且先放放吧。”

說完,他不給沈母任何解釋的機會,轉身摔門而去。

沈雨薇終於承受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這次倒不全是裝的,全是對婚事告吹的恐慌。

沈母踉蹌一步,扶着額頭,看起來快要暈過去了。

沈澤元惡狠狠地指着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顧念安!你看你做的好事!”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心裏的小人已經樂得開始扭秧歌了。

嗯,果然沒白來。

這瓜,又大又甜,汁水充沛,精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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