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不!程宣禮!你不能這麼對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纔是岑家大小姐!你相信我!”岑願如遭雷擊,掙扎着想要抓住他。

可程宣禮只是冷漠地轉身,對旁邊的醫護人員示意了一下,便頭也不回地走向了他的黑色座駕。

“程宣禮——!!”

車子絕塵而去,只剩下她絕望的哭喊在空曠的精神病院門口迴盪。

兩個穿着白大褂的護工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粗暴地將她往那棟森白的建築裏拖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沒病!我是岑願!我是岑家的大小姐!”

她奮力掙扎,哭得撕心裂肺。

可她的反抗和解釋,只換來更粗暴的對待和醫護人員冷漠的目光。

這一週,對岑願而言,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她被關在封閉的房間裏,聽着其他病人日夜不停的尖叫和哭喊,精神幾近崩潰;

她拒絕進食,就被幾個護工按住,用粗硬的橡膠管插進胃裏鼻飼。

她因爲恐懼和絕望蜷縮在角落,就會被電擊棒狠狠教訓。

甚至夜深人靜時,會有不明身份的人潛入房間,用針扎她,用冷水潑她,聽着她痛苦的嗚咽發出得意的笑聲……

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摺磨,幾乎將她摧毀。

一週後,當岑願被像丟垃圾一樣放出精神病院時,她早已不復往日的光彩。

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麻木,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紫傷痕和針孔,走路都搖搖晃晃。

站在刺眼的陽光下,她只覺得渾身冰冷。

七天,好短。

七天,也好長。

長到她心中對程宣禮長達九年的愛戀,那些小心翼翼的追逐,那些深夜裏的期盼,那些爲他找的無數借口……全部,徹底,死去了。

她拿出那個被護工歸還、電量所剩無幾的手機,顫抖着手指,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爸,媽,我答應聯姻。我回來。”

“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回來的當天,你們必須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那個冒牌貨逐出岑家,和她斷絕一切關係!”

“好好好!只要你肯回來,甚麼都答應你!”父母忙不迭地應承。

掛斷電話,岑願一個人回到了那棟住了五年的別墅。

她開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當她打開衣帽間最裏面的一個櫃子時,卻愣住了。

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盒。

有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限量版的珠寶,高定的禮服……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傭人在一旁小聲解釋:“夫人,這些都是先生這幾天讓人送回來的,說是給您的……補償。”

若是以前,程宣禮哪怕只是隨手給她帶一塊蛋糕,她都能開心好幾天。

可如今,她的心早已在那七天的地獄裏,被碾磨成灰。

送再多東西,都彌補不了。

她面無表情地將那些所謂的補償禮物,一起塞進了一個巨大的垃圾袋裏,然後拖着它,走到了別墅外的垃圾桶旁,毫不猶豫地丟了進去。

剛做完這一切,身後就傳來了管家的聲音,帶着一種刻意拔高的恭敬:“岑小姐,您這邊請,程總都吩咐好了,以後您就住在這裏。”

岑願身體一僵,緩緩回頭。

只見管家正引着一個穿着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的女人,走了進來。

管家對着滿屋子的傭人,朗聲介紹:“大家都聽好了!這位就是岑晚寧小姐,是程總心尖上的人,也是我們別墅以後唯一的女主人!以後,你們都要稱呼她爲‘程太太’!”

程太太……

他們的離婚協議纔剛剛簽下,流程都沒走完,他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把新歡接進門,甚至還讓下人直接稱呼“程太太”?!

岑願只覺可笑,垂下眼睫,只當甚麼都沒看見,轉身就想上樓。

“站住!”一個嬌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岑願腳步未停。

“我叫你站住!你沒聽見嗎?”岑晚寧快步走到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裏充滿了輕蔑和挑釁,“你就是程宣禮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妻子吧?怎麼,見了我這個未來女主人,連聲招呼都不會打?你是啞巴嗎?”

岑願懶得跟她糾纏,只想繞開她。

岑晚寧見她這副無視自己的態度,頓時怒火中燒!

她對着旁邊的傭人厲聲道:“給我抓住她!既然不會說話,那以後就都別說話了!”

立刻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傭人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岑願!

“你們幹甚麼!放開我!”岑願又驚又怒,奮力掙扎,但她身體本就虛弱,哪裏掙得開?

岑晚寧臉上露出一抹惡毒的笑容,她示意傭人端來一壺剛剛燒開、還在翻滾冒泡的開水。

“給你好好漱漱口,以後學乖點!”岑晚寧說着,親手接過水壺,捏住岑願的下巴,就要將滾燙的開水朝着她的喉嚨灌下去!

“不——!!”

岑願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盡全身力氣掙扎!

滾燙的開水灌入口腔,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痙攣。

痛不欲生之際,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屈起膝蓋,狠狠頂在了岑晚寧的小腹上!

“啊!”

岑晚寧驚呼一聲,摔倒在地上,茶壺也脫手飛出,熱水灑了一地。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被推開,程宣禮邁着長腿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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