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瑾安的臉真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額頭紅到了脖子。
她本身長得好看,但因爲不會裝扮,顯得有些土氣,新婚穿的大紅衣服在她也身上也莫名多了些說不上來的傻氣。
此時的夏瑾安磕磕巴巴地:“不、不太好吧。”
【吸溜,雖然上來就這麼刺激,但是我也很喜歡啊,活閻王雖然長得兇但是身材和模樣都是一頂一的啊,說起來我也不喫虧!】
司北蕭抱着她的手緊了一下,垂眸看着這個滿臉羞紅有些土氣的姑娘,心中已經確定,他聽到的是她的心聲。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司北蕭只是用了幾分鐘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情。
他輕哼一聲,微微眯眼,將夏瑾安放下來:“看起來你身體還行,可以自己去吧?”
夏瑾安瞬間瞪大眼,看了眼外面還沒完全散去的炮竹煙火,還有那隨風搖擺的白楊樹,昏黃的燈光將筒子樓的走廊映襯得有些陰森可怕,燈光還在微微晃動。
夏瑾安艱難地吞了口口水,硬着頭皮說道:“啊哈,其實我、我也可以不洗......”
她瞬間聞到了自己身上帶着的一股奇怪的酸臭味,忍不住乾嘔一聲。
男人嘴角一抽,輕哼一聲,“走吧。”
夏瑾安一臉茫然,但她向來聽話,抬腳跟了上去。
【活閻王長這麼好看,應該不會心理陰暗到新婚夜就把新娘子弄死,大不了到時候我抱着他的腿哭着求他別S我】
司北蕭嘴角一抽,腳步跟着頓了一下。
夏瑾安心思百轉,沒注意到,一下子撞了上去。
“這裏是男澡堂,你要跟着進去嗎?”
夏瑾安猛地抬頭,一臉羞憤,扭頭就走。
被司北蕭拉住胳膊:“那邊。”
夏瑾安捂着發燙的臉嗷嗚一聲奔進女澡堂裏。
獨留下司北蕭站在風中,昏黃燈光將他籠罩,他舔了舔後槽牙,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這位換了個芯子的“小嬌妻”,還真的是能屈能伸啊。
夏瑾安回到房間之後沒多久,司北蕭就被喊去加班,洞房花燭夜,只餘下夏瑾安自己。
這倒是讓她稍稍鬆了口氣,對方再好看,她也沒有跟人一Y情的準備,更何況還是後期稍有不慎就會弄死自己的活閻王。
第二日一早,夏瑾安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破舊木門。
空氣中瀰漫着煤爐子灼燒的味道,混雜着醬油和蔥花的香味。
公共水房的水聲嘩啦啦。
夏瑾安低着頭,學着原主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向樓下走去。
剛走到樓下,她瞧見幾棵高大的白楊樹下,一羣軍嫂正圍着一個女人,嘰嘰喳喳地說着甚麼,臉上都帶着毫不掩飾的羨慕與討好。
周圍路過的家屬和孩子,看到那女人時,也都紛紛笑着打招呼。
被圍在中間的女人穿着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款式得體大方,襯得她皮膚白皙,身段窈窕。
她梳着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臉上掛着溫柔得體的微笑,整個人就像綻放的白玉蘭,乾淨又美好。
夏瑾安心裏咯噔一下,嘟囔:“嘶,這氣質,這排場,這該不會是原書女主白薇薇吧?”
似乎察覺到她的眼神,白薇薇轉過身來, 眉尾微微上挑。
“是瑾安妹子吧?”白薇薇聲音溫柔,笑着朝着夏瑾安這邊走來。
到她面前,白薇薇伸出手:“我是白薇薇,就住在一號樓,昨天你和司大哥結婚,太忙了,都沒能跟你好好說上話。”
那隻白皙的手到半空中,突然換了方向,親暱地拉住了夏瑾安的手臂。
“司大哥昨晚沒喝多吧?他那個人,一向不怎麼會照顧自己,現在有你陪着,我們這些做朋友的,也總算能放心了。”
夏瑾安強壓着想把手抽回來的衝動,感覺白薇薇說的話有些茶裏茶氣的。
但不應該啊,原書女主是個非常善良的存在,她聚集了美好的品質於一身。
夏瑾安咳了一聲,感覺是自己想多了,雖然白薇薇喜歡司北蕭,但是現在劇情還沒到那個點,白薇薇應該真的只是關心。
思忖期間,白薇薇已經拉着夏瑾安到了衆人面前。
“你們瞧瞧,我就說司大哥眼光好,瑾安妹子長得多水靈啊。”
白薇薇壓住眼底閃過的一絲嫉妒,表情變得擔憂:“就是瑾安妹子從鄉下來,對這兒可能不太熟悉,以後有甚麼事情你儘管開口,大家多幫襯着點兒。”
說罷,她從隨身揹包裏掏出來一塊布,尷尬說道:“對不住啊妹子,昨天沒送給你新婚禮物,吶,這是我託人從上海帶回來的布料,你做衣服穿肯定好看。”
夏瑾安看着手裏這塊印着大紅牡丹、俗氣到極點的布料,在這個人人都穿着藍灰軍綠的年代,穿這身出去,不被人當成不正經的女人才怪。
夏瑾安心裏的不適終於到達了極點。
【怎麼感覺女主說話茶裏茶氣的?】
【嘶,我不要吧,就是我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不識好歹,我要了吧,那在場的都知道我沒見識了,聽到是上海貨就亮了眼】
【好狠的一招!】
正當夏瑾安糾結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自人羣中橫了過來,拿走了夏瑾安手中的布料。
司北蕭穿着一身軍裝,站在夏瑾安的另一側,面無表情地打量了眼手中俗氣的布料。
隨後朝着白薇薇頷首,低沉的嗓音響起:“嗯,收下吧,剛好家裏的抹布需要換了。”
白薇薇臉上那完美的微笑瞬間僵硬。
周圍看熱鬧的軍嫂們也是眼中閃過震驚。
但她們不是傻子。
司北蕭這是在維護他這個新婚妻子呢。
意識到這個,衆人下意識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白薇薇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再次看向司北蕭的時候,眼中多了些無奈和委屈:“司大哥,那好歹也是我的心意,算了算了,要是瑾安妹妹也覺得我好不容易從上海帶回來的布料適合當抹布的話,那就讓它物盡其用吧。”
夏瑾安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哎,咱先不說活閻王護着我是不是不太對勁兒,就說女主剛剛說的這番話,把難題又踢給了我】
【我順着她吧,大家都能看到我忤逆活閻王,那簡直是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找死】
【我不順着她吧,又是糟蹋她的心意,反正我裏外不是人,她護住了自己又護住了司北蕭,好好好,我成了你們小夫妻之間情趣play的一環了是吧?】
夏瑾安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嗚咽一聲:“嗚嗚,薇薇你真好,我從來沒有見過上海貨呢,我之前都沒收到過禮物呢!”
【綠茶誰不會?不過不對啊,活閻王剛纔是不是在幫我解圍?嘶,他是想讓女主喫醋?】
沒人注意到,司北蕭的眼神在聽到這句心聲之後,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