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喬熙咬咬牙,又重新查了兩遍報告,直到晚上九點半。
才終於將報告查完。
一個錯誤都沒有。
她拿起報表重新走往總裁辦公室。
將報表重新提交了上去。
商北琛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抱歉,喬祕書,可能是我看錯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有車,我先回去了。”
喬熙說完,跑了。
十點整,喬熙踩着高跟鞋,走進了江邊的一家高端餐吧。
餐吧裏光線柔和,氣氛靜謐。
靠窗的位置,坐着她的相親對象,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戴着金絲眼鏡,氣質看起來溫文儒雅。
“你是陳先生?抱歉,晚上有事,讓你久等了。”喬熙拉對他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喬小姐,請坐。”陳進站起身,紳士地爲她拉開椅子,“我猜你會餓,就提前點了一碗蘑菇湯和小麪包。”
話音剛落,服務員便將溫熱的湯品和麪包送了上來。
他隨即把菜單遞過來,“你再看看,想喫甚麼隨便點。”
喬熙接過菜單,隨意點了幾樣自己愛喫的。
她小口喝着香濃的蘑菇湯,暖意順着食道滑入胃裏,心裏默默爲這個男人的體貼加了分。
他們隨意聊着天。
喬熙發現,這個男人不僅外形不錯,學識和談吐也相當在線。
就在氣氛正好時,一道攜着強大氣場的陰影籠罩過來。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喬祕書。”
喬熙握着湯匙的手一僵,抬頭看去。
“商總。”
她猛地站了起來,心臟漏跳一拍。
他爲甚麼會在這裏?
商北琛沒看她,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着價值不菲的西裝袖口,那上面是一顆藍寶石袖口。
她五年前,她也攢了四個月工資給他買過一對類似的款式。
可當時商北琛從沒戴過,想必是覺得太廉價。
“一會有個應酬,你跟我走。”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商總,現在是下班時間。”喬熙提醒他。
“總祕總則第七款第二條,老闆甚麼時候下班,祕書就甚麼時候下班。”他終於抬眼,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需要我幫你複習一遍嗎?”
喬熙死死咬住下脣,脣瓣上泛起一圈白色。
她轉頭,滿懷歉意地看向陳書,“陳先生,實在不好意思......”
話沒說完,她驚呼一聲。
整個人天旋地轉,被他一把扛在了肩上。
結實的肩膀硌得她生疼。
“你幹甚麼!放我下來,商北琛!”喬熙的臉瞬間漲紅,雙腿在空中亂蹬。
陳進當場石化,直到聽見那個名字,才渾身一個激靈。
商北琛。
那可是傳說中F國的金融大鱷,手握千億資產的男人。
喬熙一路掙扎着,高跟鞋差點甩飛出去,直到被他扛進無人的觀景臺。
“安分點。”他低沉的警告在她耳邊響起。
他寬厚的大手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來。
喬熙氣瘋了,她一把撥開臉上凌亂的髮絲,衝他大吼。
“商北琛,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商北琛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英俊的臉上沒甚麼表情。
“我在搭救你,剛纔那個男人,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跟你有甚麼關係?你只不過是我的上司,我的私事不勞您費心。”
他卻極爲霸道地宣佈,“我看得不順眼,你就嫁不了。”
商北琛見不慣剛收購天御集團,就看見她春風得意。
自己還真是旺前妻。
當初,是她說離婚的,是她說不愛他了,就把他無情地扔了。
他偏不能讓她這麼如意。
喬熙在心中暗罵:就準你風風光光結婚,讓別人一輩子爲你守寡?
“商總,我累了,現在工作不了,你若不爽,明天就炒了我。”
她狠狠吐出這句話,用盡全身力氣將他一把推開。
頭也不回地走了。
夜風吹亂了她的長髮,也吹亂了她的心。
她還記得,他離開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他留給了她一張存有309萬的銀行卡,和一套120平的公寓,那是他們當時全部的財產。
她醒來時,手腕上多了一串南紅瑪瑙手串,那是他從不離身的東西,一半純白,一半赤紅。
她躺在空蕩蕩的牀上嚎啕大哭,很想衝出去追他,可身體痛得根本起不來。
她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後來,她高燒了兩天一夜,差點丟了半條小命。
大學四年的熱戀,兩年的婚姻,就這樣潦草地畫上了句號。
商母曾多次逼她離婚,說如果他跟白家千金白薇聯姻,白家就可以助他事業騰飛。
可她不肯。
直到那一天,父親病重時,他卻在外地失聯了三天三夜。
她手機上收到一張照片,他躺在一張豪華的大牀上,雙目緊閉,牀邊有一對白色的高跟鞋。
她覺得,他出軌了,不乾淨了。
他回來時,只說自己出差忙工作,別的解釋一句都沒有,她才提了離婚,告訴他,不愛了。
她的眼眶紅得可怕,咬着牙,愣是沒讓眼淚落下來。
要是不喜歡商北琛就好了。
次日,喬熙剛到辦公室,就被商北琛叫了上去。
敲開門。
辦公桌後那個男人,輪廓愈發深邃分明。
昂貴的西裝包裹着他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
他向後靠在椅背裏,姿態閒散,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他終於開了口,語調平直,沒有半點溫度。
“從今天開始,你的職位,調成我的首席祕書。”
“24小時待命。”
“包括所有私人事務,這是爲你‘特設’的崗位。”
這算甚麼?
下馬威?
喬熙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商總真慷慨,這是打算給我發三份工資?”
他將交疊的雙手放到桌面上,手指隨意敲了敲。
“不滿意?”
“四年不見,本事沒長,倒是學會跟老闆討價還價了。”
“不敢當。”喬熙送他一個職業假笑。
“我只是好奇,不知是商總是公報私仇,還是離了我,生活已經到了這種不能自理的地步了?”
他的脣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帶着幾分玩味。
“你管這個叫公報私仇?”
他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他繞過桌子,一步步朝她走來。
“我管這個,叫物盡其用。”
他停在她面前,那股熟悉的,清洌的木質香調,霸道地鑽進她的呼吸裏。
“再說了,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的聲音壓低,帶着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磁性。
“簽了合同,你就是我的人。”
他的人?
呵!
喬熙冷笑了聲,將工牌從脖子上摘下來,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商北琛,現在,我不幹了。”
“伺候不起。”
躲得起!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
商北琛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慢悠悠地翻着。
“喬祕書,你入職時籤的合同,是五年。”
“作爲總裁祕書,你接觸的都是公司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
他抬眸,眼神裏帶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如果現在離職,需要賠償公司天價違約金。”
他拿起桌上的計算器,慢條斯理地按了幾個數字,然後將屏幕轉向她。
那一長串的零,讓喬熙的腦袋嗡地一下。
“我給你簡單算了算,這筆錢,可以扣到你打工五十年,還得是不喫不喝的那種。”
喬熙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你無賴!”
商北琛笑了。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
“賠不起,就乖乖待在我身邊。”
“讓我幫你付也行,求我!”
他的語氣帶着逗弄的意味。
她死死瞪着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
最後,她氣呼呼轉身,一頭撞到玻璃門上。
“砰!”
商北琛驚得秒衝過去。
溫熱的大手輕按着她撞紅的額頭。
“熙寶。”他脫口而出。
喬熙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