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手術那天，我準備用兒子給我存的贍養金繳納醫療費，可剛準備刷卡，卻被兒媳婦攔了下來。
徐蕊掃了一眼醫療單，冷着臉衝我開口：
“卡里面的錢是給你養老的，你交手術費我們可不給你補。”
“還有術後的康復費，護工費，這些花銷都算你自己的，你刷你自己的卡不行嗎。”
我一愣。
這筆錢我本就沒打算讓他們補，想怎麼刷也是我自己的事。
可她卻依舊皺眉：
“口說無憑，萬一你讓我們給你補回去，不久喫啞巴虧了？”
我轉頭看向從始至終沒有說話的兒子，問他是甚麼態度。
他臉色有些不自然，卻還是站在了兒媳那邊。
“小蕊說的對，卡里的錢是你養老用的，不能隨便動。”
我順從了他們的話，用了自己的存款付了手術費。
可術後的一次營養餐，我不小心選擇了養老卡卻支付失敗。
原來存款百萬的養老卡，卻連八十塊都沒有。
......
錢呢？！
我不敢相信似的，反覆看過提醒餘額不足的界面，拿着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這張卡里每個月打着我的退休金和趙南的贍養費，之前還有我老伴的遺產。
怎麼說沒了就沒了？八十塊錢都拿不出來？
好在我幹了大半輩子的教師，一時間還不至於恐慌。
既然不可能是被旁人騙走了，那肯定有具體的原因！
還沒來得及問趙南，他的消息就先發過來了。
“媽，給我打五萬，你大孫子要學朗誦，小蕊特地找的咱們市的大師教他。”
朗誦？前段時間不還要學游泳，又突然學哪門子的朗誦？
我皺緊眉頭，眼看着趙南滔滔不絕就開始發語音說這個補習班的好處。
“學這個不光能鍛鍊他的膽量，今後也不怯場，這個老師都不輕易開班，好不容易搭上線的。”
“人家有出息的孩子都是從小上各種特長班的......哎呀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用，趕緊打錢吧媽，我們這着急呢。”
我聽着他的語音，神色冷了下來。
懂了，又是那些沒甚麼大用的補習班，華而不實。
沒人比我更瞭解自己這個孫子了，學甚麼都是三分鐘熱度。
每次都是錢花了，最後還甚麼都沒學成。
至於打錢，之前趙南也會找各種藉口，今天水管壞了，明天家裏哪個牆要補，後天又去甚麼地方應酬。
每次都是幾萬幾千的給他打，幾乎一次都沒遲疑過。
以往我都沒當回事，這次我卻覺得不太對勁了。
剛要拒絕，趙南的電話打了過來，開口就是一句質問。
“媽，你那張養老卡怎麼刷不出錢啊？”
聽着他的話，我震驚出聲：“趙南，我都還沒問你，你倒是反過來問你媽了？！”
趙南一愣，剛要再開口，徐蕊一下子把手機接過來，頗爲不滿。
“媽，我看你也五十多了，不至於跟你兒女玩心眼吧？你是不是偷着把錢都轉移走了？”
說到這，她還真情實感嘆了口氣。
“我之前生孩子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現在我們這一代，生小孩成本太高了，孩子從小就得發展點特長，今後長大了才能出人頭地。”
“你一直不怎麼同意我知道，可是我也沒把錢花在別的地方啊？不都給你大孫子花了嗎？你怎麼能這樣啊？”
話音未落，兜兜在電話外大喊出聲：“壞奶奶！不讓我去補習班，你是壞奶奶！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聽得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氣惱萬分。
“徐蕊，你就是這麼看我的？這些年我給你們打的錢不少了吧？！哪次不是直接轉賬？”
“現在你問我錢在哪？我可不知道！反正卡里就十來塊錢，你問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