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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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總部頂樓，CEO辦公室外，亂得像菜市場。
我那些兒孫們，都被保鏢攔在了外面。
他們進不去，就在外面罵，罵得極其難聽。
“陸明！你個吃裏扒外的狗雜種！滾出來！”
“那是我媽的公司！你憑甚麼捐！你算個甚麼東西！”
“野種！賤胚子！當初就該讓你餓死凍死！”
保安們組成人牆，面無表情地攔着，顯然訓練有素。
祕書在一旁急得滿頭汗，試圖勸說甚麼，但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咆哮裏。
我看着這羣人如同市井潑婦般吵嚷，眉頭越皺越緊。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幾十年的教養都餵狗了？
“都閉嘴！”我厲聲喝道，屬於姜老太太的威嚴不自覺流露出來。
“在這裏鬧像甚麼樣子！有話不能......”
“明珠你閉嘴！”我這一世的父親姜宏宇猛地打斷我，滿臉不耐煩。
“小孩子家家懂甚麼！一邊待着去！”
二叔也狠狠瞪我一眼：“大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再嚷嚷讓你滾回家去！”
我頓時噎住，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
看着他們激動扭曲的臉，我才猛地驚覺。
現在我是姜明珠，是家裏最沒話語權的小孫女。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抿緊嘴脣，默默退到人羣后方，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卻沒想到，剛纔那短暫的一幕，恰好被辦公室門縫後一雙深沉的眼睛捕捉得一清二楚。
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陸明走了出來。
他今年該有三十五了，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冷峻的威嚴。
西裝筆挺，身形挺拔，眼神掃過來，像帶着冰碴子。
剛纔還吵吵嚷嚷的人羣，瞬間安靜了一大半。
我爹梗着脖子，還想說甚麼，被陸明一眼瞥過去，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吵甚麼。”陸明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所有雜音，“公司的決定，需要向你們彙報？”
“那是姜家的公司！”我二叔尖叫。
“姜家？”陸明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極淡地勾了下嘴角，弧度冰冷。
“老太太在的時候，你們哪個爲姜氏賺過一分錢？賠出去的倒是不計其數。現在跳出來說姜家？”
他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或憤怒或心虛的臉。
“集團資金鍊斷裂，股價崩盤，你們在哪？”
“銀行催債，合作方解約，你們又在哪？”
“除了變賣老太太留下的古董和不動產來填你們的窟窿，你們還會做甚麼？”
一連串的問句，砸得那羣人啞口無言，臉色青白交錯。
“至於捐贈，”陸明語氣更冷。
“我用我名下資金，處置集團剩餘資產，渡過危機，合法合規。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放屁！”我爹終於找回聲音，赤紅着眼。
“你就是報復！報復我們姜家！報復媽當年管着你！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陸明眼神驟然一沉。
周遭空氣都冷了幾度。
“姜宏宇，”陸明連大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注意你的措辭，如果不是看在老太太面子上，你們連站在這裏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抬了抬手。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態度強硬地“請”人。
“滾！都給我滾出去！”
“陸明！你敢！”
“我們會起訴你！你等着！”
哭嚎聲、咒罵聲、威脅聲不絕於耳，但我那些兒孫們，還是被毫不客氣地清理了出去。
鬧劇收場。
我站在角落，看着這羣不成器的子孫被清場，心裏一陣厭煩。
陸明的目光越過人羣，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你，”他指了指我，眼神深邃莫測，“進來。”
我心裏猛地一緊。
頂着一衆嫉恨不甘的視線，我硬着頭皮，跟着他走進了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