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婚夫顧臨安新招的實習助理自稱是最強奶龍。
她在財務報表上畫滿了小奶龍圖案,導致公司被行政處罰。
她卻跑到顧臨安面前打着奶嗝求安慰:
“我只是想畫個吉祥物,保佑咱們公司蒸蒸日上,我不是故意的嘛。”
後來競標會上,她裝作醉奶坐到甲方腿上,還吐了甲方一身嘔吐物。
我賠盡了笑臉又自降利潤,才保住了項目。
可她卻和顧臨安說都是她表現出色,甲方很喜歡她,才能簽了合同。
還誣陷我故意壓價,害公司蒙受損失。
顧臨安當即將我的職務交給她,讓我去掃廁所。
事後甲方李總的妻子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這件事,派人給她送去紅D區教訓一頓。
她不堪受辱,割腕自S。
在她留給顧臨安的遺言中,字字句句都指向我是兇手。
在婚禮當天,顧臨安把我扔到乞丐堆裏,活活折磨致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公司競標的那天。
1
蘇雨瑤從顧臨安身後探出頭來,穿着一套JK制服裙,
“顧總讓我也參加今天的競標會哦!”
她懷裏還抱着個奶瓶造型的水杯。
我指尖猛地掐進掌心,銳痛讓我徹底清醒。
我竟然真的重生了。
在前世,就是這一天,成了我悲劇的開端。
蘇雨瑤坐到合作方的腿上,還醉奶吐了人家一身。
當我費盡心思補救,保住了三千萬的訂單後,她卻哭着對顧臨安說我搶她功勞。
而顧臨安,這個我一手扶持起來的男人,竟然信了。
後來在我們的婚禮上,漫天玫瑰花瓣中,他微笑着對我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然後,幾個保鏢當着我所有親友的面,把我拖進後巷,扔進了早就等候在那裏的乞丐堆裏。
“陸語念,這是你欠瑤瑤的!”
他站在巷口,西裝筆挺,看着那些骯髒的手撕開我的婚紗。
我永遠記得他最後那個眼神。
冰冷,殘忍,帶着大仇得報的快意。
皮膚上彷彿還殘留着被凌辱的觸感,那些污濁的手,那些獰笑的臉......
“念念!”
顧臨安的聲音將我拉回,他眉頭微蹙:
“關鍵時刻發甚麼呆?瑤瑤在和你說話。”
蘇雨瑤立刻委屈地扁嘴:
“念念姐是不是嫌我添亂呀?”
前世,我會耐心安撫,生怕影響傷到她的玻璃心。
而現在我抬眼,淡淡掃過她:
“怎麼會?我只是在想,競標會上該怎麼介紹,才能凸顯我們公司的特色和優勢。”
蘇雨瑤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抓住顧臨安的手臂:
“顧總!讓我來演示好不好?我一定能讓李總記住我們!”
她轉向顧臨安,扯着他的衣袖撒嬌:
“顧總,讓我試試嘛,我一定會讓李總滿意的!”
顧臨安寵溺地拍拍她的頭,然後看向我:
“念念,要不就把講解部分讓給雨瑤......”
“好啊。”我乾脆利落地打斷他,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關上電腦,
“既然雨瑤這麼有信心,那就交給她吧。”
蘇雨瑤先是一愣,隨即喜形於色:
“真的嗎?謝謝念念姐!”
“不過......“我話鋒一轉,看向顧臨安,
“我這邊還要準備項目資料,實在走不開。臨安,你先帶雨瑤去吧,正好可以指導她。”
顧臨安明顯愣住了,嘴脣微張,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地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蘇雨瑤,更沒想到我會讓他親自陪同。
畢竟前世,我從來捨不得浪費他的時間在這種小事上。
蘇雨瑤卻眼睛一亮,立刻抱住他的胳膊:
“好呀好呀!顧總最會教人了!我一定認真學!”
看着她投來得意的眼神,我心裏只剩冷笑。
前世我就是太在乎這個男人的看法,太想證明自己比蘇雨瑤更適合站在他身邊,纔會一次次地忍讓、補救,最終卻落得那樣悽慘的下場。
這一世,我巴不得他們鎖死。
看着他們挽手離去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
顧臨安永遠不知道,他那些引以爲傲的商業頭腦,其實都是我熬夜做的方案;
那些“憑實力”爭取來的客戶,都是我動用家族資源打點的結果。
我平靜地拿起手機。
李總夫人的號碼,我恰好存過。
既然要玩,這次就玩把大的。
只是這一次,遊戲的規則,由我來定。
2
我特意掐着時間到了競標會現場。
剛踏上臺階,就看見李總和王總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這兩位合作方與我父親是故交,也正是看在這層關係上,才能讓顧臨安的小公司參與競標。
“李叔叔,王叔叔。”我笑着迎上去,
“路上辛苦了。”
“念念真是越來越能幹了。”李總溫和地拍拍我的肩,
“你爸爸前幾天還跟我誇你,說你現在獨當一面了。”
王總也笑着點頭:
“是啊,有你在我們也對金城公司放心些。”
我們站在門口寒暄了幾句,我特意多聊了會家常,看競標會快開始了,才引着兩位老總走向內場。
幾家競爭對手公司的人員已經就座,空氣裏瀰漫着無聲的硝煙。
顧臨安和蘇雨瑤坐在前排,正低頭整理着她那個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掛滿毛絨玩偶的揹包。
輪到我們公司進行方案闡述,顧臨安率先起身,做了簡要開場。
隨後,他面帶鼓勵的微笑看向蘇雨瑤:
“下面,關於核心的推廣方案,由我的助理蘇雨瑤爲大家展示。”
蘇雨瑤深吸一口氣,抱着她的揹包,小跑到了演講臺正中央。
她沒有立刻打開PPT,而是對着麥克風,露出了一個自認爲無比可愛的笑容。
“在開始之前,爲了讓各位嚴肅的老闆叔叔們放鬆一下,感受到我們方案充滿活力的內核,”
她說着,突然將麥克風拿近,用小奶音一邊唱一邊跳:
“今夜星光閃閃,我愛你的心滿滿。”
“想你一晚又一晚,把愛你的心都填滿。”
她唱得跑調,手勢也毫無章法,與其說是可愛,不如說是滑稽。
臺下各家公司的代表們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低頭掩嘴,肩膀微顫。
李總和王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們看了我一眼,強忍着沒有出聲打斷。
顧臨安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
一曲終了,蘇雨瑤還給自己配了個“嗷嗚”的結尾音,然後興奮地看向臺下:
“怎麼樣?是不是充滿了能量!”
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的尷尬。
她似乎完全沒感受到這詭異的氣氛,反而掏出一把貼紙,興高采烈地跑下臺,直奔首排的李總而去。
“這樣就是小奶龍戰隊的一員啦!”
她趁李總不注意,講貼紙直接貼在他的西裝上。
她又轉向王總,
“王總也要貼!”
“雨瑤!”顧臨安急忙拉住她,
“別胡鬧!”
“我哪有胡鬧!”她委屈地撅起嘴,
“這是我最喜歡的限定款貼紙,別人我還不給呢!”
我輕聲勸阻:
“雨瑤,李總的西裝是意大利定製,貼紙可能會留下膠印。”
“纔不會!”她立刻反駁,
“這貼紙是可移除的!我特意選的!”
許是爲了證明自己,她突然伸手要去揭下李總領口的貼紙。
李總下意識後退一步,她卻緊追不捨,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脆響,西裝領口的面料被扯起細毛,貼紙上還掛着幾縷被扯斷的纖維。
會場內頓時一片死寂。
李總低頭看着自己被撕壞的西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來也不是那麼可移除。”
王總冷冷地說,聲音裏透着不滿。
蘇雨瑤愣在原地,手裏還捏着那張罪魁禍首的貼紙。
她求助般地看向顧臨安,小聲辯解:
“顧總,我不是故意的......”
李總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
“顧總,貴公司這次競標的準備,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李總,真是對不起......”顧臨安慌忙道歉,
“這件西裝的損失我們一定賠償......”
蘇雨瑤卻突然插嘴:
“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我賠你就是了!”說着就從包裏掏出一個印着美羊羊的錢包,
“多少錢?我這裏有五百塊!這衣服看着也不是甚麼名牌,不會給多了吧......”
3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李總這套定製西裝的價值,起碼在二十萬以上。
顧臨安拉住蘇雨瑤:
“李總,小孩子不懂事,您這西裝我一定賠!”
李總輕輕撣了撣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對顧臨安冷哼一聲:
“顧總,賠償就不必了。不過......”
他頓了頓,視線在蘇雨瑤身上停留片刻,
“看來貴公司需要重新評估一下,甚麼樣的人才配站在這個競標會上。”
他轉向王總:
“我們休息二十分鐘。”
兩位老總率先離席,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鬆動,其他公司的代表們交換着意味深長的眼神。
蘇雨瑤卻突然從卡通揹包裏掏出一板AD鈣奶,噔噔噔地追了出去。
“李總!王總!等等我!”
在走廊盡頭,她追上正要進貴賓室的兩人,舉着奶,聲音甜得發膩:
“剛纔都是我不對,我請大家喝奶賠罪好不好?這個可好喝了!”
李總眉頭緊鎖,王總已經面露不耐。
“我先乾爲敬!”
她說着就撕開一瓶,仰頭喝起來,嘴角還溢着奶漬。
喝完一瓶她突然搖搖晃晃地起來。
“唔......頭好暈......”她扶着額頭,聲音又軟又糯,
“這奶......後勁好大......”
在衆人驚愕的注視下,她踉蹌着朝李總走去。
就在距離李總兩步遠的地方,她突然像是被甚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小心!”
李總下意識伸手要扶,卻想到甚麼趕緊收回手。
蘇雨瑤直接扶到椅背上,這個動作讓她和李總靠得極近,近到能看清她刻意眨動的假睫毛。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低領毛衣,此刻正若有若無地俯身,露出胸前一片雪白。
“李總......”她聲音帶着刻意的甜膩,
“人家好像......醉奶了......”
李總皺眉向後靠去,右手已經握成了拳。
蘇雨瑤突然捂住嘴,一陣作嘔的聲音後,“哇”地吐出了一大口白色的液體,精準地濺滿了李總昂貴的西裝前襟。
空氣中頓時瀰漫開發酵的酸臭味。
“蘇雨瑤!”顧臨安猛地站起身,臉色難看至極。
“對、對不起......”蘇雨瑤泫然欲泣,手忙腳亂地想要擦拭,卻把奶漬抹得滿身都是,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些醉奶......”
她說着又要往李總身上倒,這次李總迅速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碰觸。
“夠了。”李總的聲音冷得像冰,
“顧總,今天的鬧劇就到這裏吧。”
王總已經拿起外套,臉上寫滿厭惡:
“用裝醉吐奶這種手段,貴公司的員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不是的!”蘇雨瑤急忙解釋,
“我是真的醉了!這奶真的很醉人!”
她說着又打了個奶嗝,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李總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朝門外走去。
經過顧臨安身邊時,他冷冷道:
“貴公司此次的競標就算了吧,可以先行離場了。”
4
眼看着保安已經過來準備趕人了。
顧臨安猛地將我往前一推,力道之大讓我險些踉蹌。
“陸語念!你還愣着幹甚麼!”他聲音裏滿是憤怒,
“快攔住李總王總!今天這局面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非要讓蘇雨瑤參與訂菜,怎麼會鬧成這樣!連這點小事都安排不好,你還怎麼當我的未婚妻?”
我適時露出懇求的神色:
“李總,王總,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顧臨安不等我說完就搶過話頭,對着兩位老總陪笑:
“都是我管教無方,讓二位見笑了。念念就是太不懂事,平時我就說她得多跟雨瑤學學,看人家雨瑤多活潑......”
李總緩緩轉身,和王總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顧總,”王總語氣微妙,
“你的意思是,今天這一切......都要怪陸小姐?”
“可不是嗎!”顧臨安完全沒聽出話外之音,反而來了勁,
“要不是她沒帶好雨瑤,怎麼會出這種紕漏?我早就說過,女人家不能太慣着,該管教就得管教!”
李總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着明顯的諷刺:
“顧總平時,都是這麼管教陸小姐的?”
“那是自然!”顧臨安得意地揚起下巴,
“手下人不懂事,不就是得教育嗎?要是我早點把念念管教好,今天也不會讓雨瑤跟着學壞了。”
“學壞?”王總挑眉,
“顧總,剛纔闖禍的,似乎是那位蘇小姐吧?”
“雨瑤那是年紀小不懂事!”顧臨安理直氣壯地說,
“但念念作爲我的未婚妻,明明知道今天這麼重要,也不知道多提點着點。要我說,她連雨瑤一半的懂事都沒有!”
我看着李總和王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裏冷笑。
顧臨安這個蠢貨,到現在都沒發現兩位老總話裏的怒意。
“雨瑤,快!”
顧臨安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
“把我準備的厚禮拿出來,讓李總王總看看咱們的誠意!”
蘇雨瑤怯生生地從她的卡通雙肩包裏,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木盒做工考究,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顧臨安迫不及待地接過,雙手奉到李總面前。
“李總,”他語氣帶着討好的笑意,
“知道您喜歡收藏瓷器,我特意從拍賣會拍下這隻宋代汝窯天青釉花瓶。您看了一定會喜歡......”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的銅釦。
當盒蓋掀開的那一刻,顧臨安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