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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和兒子結婚三年,卻一直懷不上孩子。
去醫院查了很多次,兩人身體都沒問題。
回來的路上,她隨手拆了包巧克力喫。
當晚同房,竟然中了。
一家人喜極而泣。
然而第二天,兒媳說她開始信奉巧克力神。
每天都要搖出一顆巧克力。
黃色代表幸運日,全家都要聽她的。
綠色則是長輩日,聽我這個婆婆的。
如果搖出紅色,全家不能花超過一塊錢。
老伴心臟病發作那天,家裏的藥正巧沒了。
我急着出門買藥,卻被兒媳攔住。
她拿着那顆搖出的紅色巧克力說:
“不能買,錢花超了對神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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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那句話,把我弄懵了。
她晃着手裏那顆紅彤彤的巧克力,神情自若。
我一下子炸了,血往頭上湧:
“周琳!你還是不是人!你難道要看着你爸死嗎!”
老伴發出痛苦的喘息聲,臉憋得發紫。
他渾身顫抖,從沙發上摔倒。
兒媳目睹一切,反而抱起胳膊,嗤笑一聲。
“規矩就是規矩。”
她聲音冰冷。
“當初是你們自己跪在地上求我,說只要能讓你們家有後,當牛做馬,傾家蕩產都心甘情願!”
“怎麼,現在想反悔?”
當初她驗出懷孕,我們全家欣喜若狂,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她翹着腳,提出“巧克力神”的規矩,說能保孩子平安。
我們只當她是一時興起,笑着應承下來。
然而第二天,搖出紅色,她真的不准我們喫一口飯。
她把廚房門落了鎖,連口涼水都不准我們碰。
餓得我眼前發黑,來我們家玩的侄孫女肚子狂叫,哭得嗓子出血。
零點一過,我撲過去,搶過巧克力罐。
幸好搖出的是綠色。
我顫抖着下令,全家像餓死鬼一樣撲向餐桌。
而今天,她竟然要把這套荒唐的規矩,用在人命關天的事上!
我忍無可忍,轉身就衝出去買藥。
“站住!”
兒媳見我出門,衝上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她面目猙獰地尖叫:
“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巧克力神就會降罪給孩子!”
“誰只要敢花一分錢,就是在詛咒我肚子裏的孩子!”
“你瘋了!”
我氣得發抖,反手甩了兒媳一巴掌。
老伴此時已經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我馬上掏出手機按下120。
剛接通,她尖叫着,目眥欲裂地衝過來。
“老不死的你敢打!”
她猛地撲上來,抓住我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我手背上瞬間出現一個血窟窿。
我痛得眼前一黑,手機摔在地上。
“不準叫!救護車一來就是幾百塊!你們想害死我的孩子嗎!”
她抬起頭,嘴角還沾着我的血,面目猙獰。
“今天誰都不準壞規矩!”
此時,找藥的兒子從房間衝出來。
他扔下空藥瓶,衝上前死死抱住發狂的兒媳。
“求你了琳琳......那是咱爸啊!”
兒媳用力掙扎,尖利的指甲在兒子手臂上劃出血痕。
“滾開!你們母子聯手欺負我是吧?!”
“他要是真死了,也是活該,那可是神的旨意!”
最後,救護車趕到時,老伴已經徹底昏迷。
急診醫生連夜搶救後,沉重地告知我們。
“急性心梗,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現在要送ICU觀察。”
我守在ICU門外,整個人都在發抖。
凌晨三點,兒子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媽!!”
他聲音急促,背景裏是兒媳歇斯底里的哭鬧聲。
“琳琳說我們都背叛了她,現在就要去醫院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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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神馬上就會降下詛咒!我的孩子就要沒了!都是你們害死他的!”
聽筒裏,兒媳的哭聲歇斯底里。
“琳琳,別這樣,你冷靜點!”
兒子帶着哭腔哀求。
一片混亂中,我呵斥兒媳:
“周琳!那都是假的,巧合而已,根本沒有甚麼巧克力神......”
“你放屁!”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透過話筒炸開。
兒媳的聲音尖利,咬牙切齒。
“那天晚上我做夢,就夢到了巧克力神!他跟我說只要我不忤逆他,一切心願都能實現!”
“結果呢?第二天早上驗孕棒就是兩條槓!這不是神蹟是甚麼?!”
她的聲音拔高,衝着電話裏的我大罵:
“是你!一定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我看透你了!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我搶走了你兒子!”
兒媳張牙舞爪,對着聽筒怒吼:
“你把你兒子當一輩子的依靠,現在他眼裏只有我,你心裏早就恨死我了吧?!”
“所以你才處心積慮!我剛懷上的時候,你天天用甚麼藥材給我煲湯......”
“那絕對是流產湯!你想毒死我的孩子!好讓你兒子回到你身邊對不對?!”
這些字眼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整個人都僵住,連ICU的陰冷都感覺不到。
那些日子,我天不亮就起牀,頂着寒風在菜市場門口排隊。
就爲了搶到最新鮮的中藥材。
我小心翼翼地守着砂鍋,一守就是三四個鐘頭,生怕火候過了。
端給她的時候,還賠着笑臉說:
“琳琳,辛苦了,趁熱喝,對身體好......”
真是好心全都餵了狗。
兒媳泣不成聲:
“是巧克力神!是神明一次又一次地保住了我的孩子!擋住了你的毒手!”
“現在你們聯手背叛神明,孩子沒了,你們就高興了!你們全家都是S人兇手!”
下一秒,ICU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告訴我,老伴情況轉好,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我轉向聽筒裏的兒子,只囑咐了一句:
“管好你媳婦,別讓她再做傻事。”
幾天後,老伴情況穩定。
一家人提着果籃營養品,擠在病房裏。
老伴臉色蒼白,似乎還後怕着前幾日的鬧劇。
“砰!”病房門被猛地撞開。
說曹操曹操到。
兒媳站在門口,頭髮凌亂,雙眼赤紅。
懷裏還抱着那個巧克力罐。
“人都在吧,你們都看着!”
她聲音嘶啞,不斷搖晃手裏的罐子。
下一秒,一顆黃色巧克力落下。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今天誰都得聽我的!”
她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笑,落在老伴那裏:
“我宣佈,今天這老不死的必須死!”
病房瞬間響起一陣驚呼。
兒子的手一抖,水果刀掉在地上。
兒媳撫摸着微隆的肚子,眼神裏全是虔誠:
“他早該這條馬上進棺材的爛命,換我肚子裏你們家的香火!”
“琳琳!你胡說八道甚麼!”
兒子臉色慘白地衝上去想拉她。
“滾開!”
兒媳猛地甩開他,兇狠得像護崽的母獸。
“你想害死你孩子嗎?!你爸今天不死,明天死的就是你孩子!”
她指着病牀上因震驚而劇烈喘息的老伴:
“一個甚麼都幹不了的老廢物,活着除了拖累你們還有甚麼用?!早點死了乾淨,把陽壽和福氣都留給我孩子!”
親戚們目瞪口呆,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片死寂中。
我一下子從牀邊的椅子上站起來。
“周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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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別再鬧了!除了要你爸的命,其他事都可以談!”
兒媳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
“你裝甚麼好人!”
她猛地逼近,手指戳到我臉上。
“上次搖到黃色,我讓你跪着把我的內褲手洗乾淨,你擺臉色給我看,結果當晚我就胎心不穩住院!”
“還有一次,我讓你把爸的退休金全部轉到我名下,你推三阻四,第二天我就見紅了!”
“這麼一點小事都不肯給我做!我可是孕婦,我肚子裏是你們老陳家的希望!”
她轉身死死盯住我,眼神兇狠:
“現在神明要這個老廢物去死,你們倒捨不得了?好啊,那就等着給你孫子收屍吧!”
病房門被兒媳狠狠摔上。
親戚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開口:
“這到底是鬧的哪一齣?”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努力維持體面:
“琳琳她......是孕期壓力太大,精神狀態不穩定,大家多擔待。”
夜晚,我和兒子拖着沉重的腳步推開家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整個客廳如同遭了劫。
孕婦裝被撕破,產檢手冊的碎片像雪片飛舞,維生素瓶滾出的藥丸到處都是。
兒媳正拖着行李箱往門外走。
“讓開!”
她雙眼紅腫,滿臉都是眼淚。
“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個下崽的母豬!現在孩子都快保不住了,我留在這裏還有甚麼意義!”
兒子急忙用身體擋住大門:
“琳琳,我們從來沒這麼想......”
她尖聲打斷,聲音嘶啞。
“那你媽爲甚麼每次都要逼我!爲甚麼!”
看着滿地狼藉,我嘆了口氣。
“明天媽都聽你的,行嗎?只要不過分。”
她死死盯着我,終於鬆開攥着的行李箱。
“好,我信你最後一次。”
第二天清晨,兒媳照例把全家召集到客廳。
她舉起那個熟悉的巧克力罐,手腕一抖。
黃色的巧克力滾下,像宣佈死刑。
“聽好了,今天我要你取出老頭子的手術費,去專櫃給我買剛上市的名牌包。”
我渾身一顫,幾乎站不穩:
“那是你爸心臟搭橋的......”
“不是說要我相信你嗎?”
她抓起那顆紅色巧克力狠狠拍在桌上。
“現在就去取錢!少一分錢,我立刻去醫院墮胎!”
此刻,我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她說孕吐喫不下飯,我跑遍全城買各種酸食,自己卻低血糖暈倒在路邊。
每次產檢我都準備好溫水毛巾,蹲在診室幫她穿脫鞋襪。
連護士都看不下去,說:“阿姨,您也歇會兒吧。”
這些付出我心甘情願,畢竟她懷着我們家的骨肉。
可是這個我掏心掏肺對待的人。
一次次用最惡毒的方法,逼我去害死相伴半生的老伴!
此時,我忍無可忍,積壓的怒火終於爆發。
“夠了!”
“周琳,你可以不做人,但是我要做人!”
“甚麼狗屁巧克力神,都給我滾!”
我衝上前一把搶過罐子,狠狠砸向地面。
“砰!”
塑料罐炸裂開。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
幾十顆完全相同的黃色巧克力滾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