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我…”夏灼灼的大腦轉得比渦輪增壓還快。
“我甚麼也想不起來了。”
一句話能把他所有的問題都擋回去,不管你問甚麼,反正我忘了。
只聽喻行道:“夫人怕不是傷了腦子?那日前的事可還記得?”
夏灼灼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不對勁,他分明是在諷刺自己。
爲了證明自己腦子還好得很,便肯定地點頭道:“記得!”
“那就好。”
喻行似是寬心,話鋒一轉又道:“那之前夫人從我娘那拿走的銀子,都去了哪裏?爲何遍尋家中不得見?”
夏灼灼意識到自己着了他的道,卻已經晚了。
剛剛的藉口才用了一次就報廢了。
夏灼灼求助的看向喻大娘,道:“我和婆母交代過,我把銀子存到錢莊去了。”
喻大娘忙附和道:“對,對,灼灼說過,是我忘了。”
喻大娘有些許癡傻,平素裏記事也有些顛三倒四,她其實也不確定有沒有這事。
加上稍微哄哄她,她也就相信了。
喻行不再言語,直到喻大娘主動提出回房休息。
夏灼灼旋即站起身阻止道:“婆…”
話還沒出口,喻行一把攬過她的腰肢,把她摟到了懷裏,俯眼望着懷中嬌柔的人兒:“夫人,不是有我在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等她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喻大娘已經出去了。
房間裏只剩他二人。
夏灼灼坐在他懷中,側臉貼在他的胸前,甚至能感受到他緊實的筋肉線條。
她覺得一定是自己腦子裏太多黃色廢料了,這話聽上去怎麼那麼像是話裏有話?
可是,他不是不行嗎?
原主嗜賭成性,欠了一屁股債才被賭坊的人賣給了牙婆。
她好說歹說才求得牙婆不要把她賣到到青樓,而是賣了給人當媳婦。
畢竟伺候一個,好過伺候一羣。
然而洞房花燭夜原主才發現嫁的這一個,竟是個殘廢。
不僅不良於行,還不能人道。
這下好了,連這一個都不用伺候了,也不知是喜是憂。
夏灼灼仰着頭看他,夜色裏,他的面容輪廓都不真切。
可能是從未和一個異性這般親近,她的心跳如擂鼓,不單她自己,連喻行都聽見了。
喻行挽起脣角,"夫人怕我?”
夏灼灼從他懷裏脫身,退後幾步遠的距離。
微微頷首:“怕夫君怪我。”
喻行推着輪椅向她靠近,道:“夫人沒做錯事,我又爲何事要怪你?”
夏灼灼一直退到了牆角,“怕夫君怪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在怕甚麼。
雖然他看着她的眼神溫和,言語也柔緩,可她的心裏總是忍不住的發毛。
這男的不就是一個殘廢嗎,真要打起來她未必會輸。
她也不是好惹的。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壯了壯膽子,索性不裝了:“直說吧,你到底爲了甚麼非要弄死我不可?”
喻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和她聊聊今日天氣,“你嗜賭成性,騙走我孃的銀錢,苛待我們母子。我還不該弄死你嗎?”
夏灼灼一頓,面色尷尬道:“應該是應該…”
雖說他說的都是實情,可她也無可奈何。
這些事是原主做的,又不是她做的,她不能一來就幫忙背鍋吧。
夏灼灼清了清嗓子,又道:“你看,剛纔你埋也埋過了,就當我死過一次了。”
“你氣也出了,咱們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誰也不計較瞭如何?”
喻行近前一步,把輪椅橫在夏灼灼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夫人寬宏大量,只可惜我小肚雞腸。”
他知道娘瞞着自己買了個媳婦回來,是擔心自己這個情況不會有姑娘願意和自己成親,又擔心她百年之後沒人照顧自己。
然,這個買來的媳婦開始還賣乖討巧,後來卻逐漸暴露本性。
想到這裏喻行微微蹙起了眉,這個女人輸了錢捱了棍子,竟然沒把她打死。
他態度和緩的與她商量道:“你看是你自己躺回那個坑裏,還是要我把你請回去?”
夏灼灼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道:“除了那個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喻行微微笑着搖了搖頭。
夏灼灼眸色一沉,道:“那就是沒得商量咯?”
話音未落,她抄起拳頭拉到耳邊,還沒來得及出招,倏爾被一道寒光閃了眼睛,整個手臂的力又都泄了下來。
一把短刀的刀尖正抵在她的咽喉上,刀身被月色淬得銀白而冷冽。
喻行的神情反而愈發柔情,道:“沒想到夫人還深藏不露,只是不知道是你這拳頭硬,還是我這刀尖硬些。”
好傢伙,沒想到這傢伙還隨身帶傢伙。
大意了。
夏灼灼堆笑道:“夫君,若我說我只是想伸展伸展筋骨,你信嗎?”
喻行手握短刀,刀尖輕劃過她的脖頸,點在她的心臟處,道:“夫人的話我自然不會懷疑,畢竟我拿刀也只是想嚇唬嚇唬你。”
還好還好,原來他只是想嚇唬嚇唬人。
夏灼灼鬆了一口氣,指尖輕輕推開她胸前的短刀,道:“我就說嘛,夫君看上去謙謙君子,哪裏像是會舞刀弄劍的人。”
喻行看着清瘦文弱,應該是個讀書人。
他徐徐把刀收回刀鞘,放進袖中,不緊不慢道:“不然到時我會很難清理。”
用刀的話會弄得到處是血,那可就不好了。
“啊?”夏灼灼還沒明白過來他說的甚麼意思,倏爾呼吸一滯,被他掐住了喉頭。
他的動作太快,就在轉瞬之間,夏灼灼甚至沒看清,更沒有時間反應,就已經憋得滿臉通紅。
她再拿住他的手腕就已經使不上力氣,怎麼也掰不開了。
夏灼灼雙眸對上的是喻行那淬了毒的眼神,和他嘴角沁出陰森的笑意。
原先那副溫和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她快要因爲缺氧失去意識的時候,喻行又鬆了力道。
夏灼灼乾咳幾聲,又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她是學過幾招拳腳功夫用來防身,可眼下她明白過來了,自己的三腳貓功夫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他纔是那個深藏不露的人。
好漢不喫眼前虧,她立馬認慫道:“夫君,我們有話好好說,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嚇唬人?”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她百分百確定喻行方纔是動真格的。
喻行修長的手指在她白皙的頸上輕輕摩挲,輕聲細語地道:“夫人,我若是從你這節喉骨用力的這麼掐下去,再往左一擰,你就能立刻斷氣。”
“可你介不介意我慢一點,讓我們都能好好享受這個過程。”
她聽出來了,她如今就是那貓爪下的老鼠,而這男人根本是個瘋批,他不單想S了自己,還想慢慢折磨自己。
夏灼灼苦笑道:“當然介意了,夫妻之事慢一點或許是享受,這事可不興慢。”
她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動了動心念。
太好了,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