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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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北透過牀頭的鏡子看着我,似乎很滿意我此刻的順從,笑道:

“淺予說,她也想學調酒,讓你教教她。”

我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譏諷:

“我只會些皮毛,怕是教不好溫大小姐。”

三年前,我剛嫁給他時,也曾滿心歡喜地爲他洗手作羹湯,爲他學他喜歡的調酒。

我將自己關在酒窖裏一個月,手上磨滿了水泡,才調出他最愛的那款“血腥瑪麗”。

可他回來時,卻看都不看一眼,將我親手調製的酒,盡數倒進了水槽。

“溫尋夢,我不喜歡女人碰這些東西。”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你只要安分守己,當好你的花瓶就夠了。”

如今,他卻想讓我把爲他而學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教給另一個女人。

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起身準備離開,想離他遠一些。

裴敘北卻一把拉住我:

“急甚麼,陪我坐會兒。”

他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是一條流光溢彩的鑽石項鍊。

“送你的。”

我看着那條項鍊,沒有動。

我知道,他的任何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他自顧自地爲我戴上,冰涼的鑽石貼着我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明天有個商業晚宴,淺予身體不舒服,你去。”

我明白了,這不過是讓我代替溫淺予出席的補償。

我是他豢養的金絲雀,也是他隨時可以推出去的擋箭牌。

“戴着這條項鍊,別給我丟人。”

他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重,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晚宴上,我挽着裴敘北的手臂,成了全場的焦點。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裴敘北明媒正娶的妻子,卻也都知道,他真正放在心尖上寵愛的是那個所謂的“妹妹”溫淺予。

“裴太太今天真漂亮,裴總的眼光就是好。”

一個腦滿腸肥的老總端着酒杯過來,眼神卻在我裸露的香肩上肆無忌憚地打量着。

“我聽說,裴太太最喜歡挑選牀伴了,下次甚麼時候?我也想報名。”

我心底的憤怒翻湧,下意識的用目光去尋裴敘北。

他正在接電話,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焦急:

“怎麼回事?我馬上過來!”

他匆匆掛斷電話,甚至沒和我說一聲,就轉身大步離去。

我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溫淺予出了甚麼事。

周圍的賓客投來或同情或看好戲的目光,我卻彷彿沒有察覺,依舊端着得體的微笑,替他應付着剩下的場面。

果然,半小時後,溫淺予的朋友圈更新了。

她虛弱地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手上還掛着點滴,配文卻是嬌俏的:

“只是低血糖而已啦,謝謝阿北第一時間從重要的晚宴上趕來陪我,超愛你的哦~”

照片裏,裴敘北正滿臉擔憂地坐在牀邊,親手爲她掖好被角,眼神裏的心疼幾乎要溢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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