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災?”阿修自言自語地走出閒居別墅,雖然不知道靈不靈驗,但是小心點總是好,跟着七爺以前,他算是道上混的人,相信鬼神一說。
他灰溜溜地回到北尊集團總部,迎接他的當然還是北七爺的冷臉以及一連聲的“廢物”。
北稷罵完他之後倒平靜下來,他着甚麼急呢?等着,拖着就好了。
“見到小星星了?”北稷眼裏露出點暖色。
阿修搖頭。
“明天找個時間把她接過來。”他吩咐道。
阿修欲言又止,只怕是這個任務比較難。
“有屁就放。”北稷瞟了他一眼。
“七爺,不知道會不會嚇着小姐,要不您和夫人說一聲?”阿修小心翼翼地建議。
北稷給他一個“要你何用”的眼神,阿修低着頭自動忽略。
“那些陶瓷碎片拼好了嗎?”北稷想起機場那個碎了的白瓷玩偶了,小星星喜歡的東西要是準備好了,應該能讓她出來!
阿修心念一動:“莊師傅在拼呢,還要點時間吧,不過小星星過兩天會去英豪幼兒園上學,到時候可能容易點!”
北七爺總算覺得他這個建議還有點用,沒再發火。
下午阿修到點去學校接北川北淮的時候,記起洛青青的話,派了個人給老管家讓他代勞。
老管家帶司機出門,他悠哉遊哉的準備回房間裏趴窩,如果不出去應該不會有血光之災吧。
一路平安到老宅後院,北家老宅年代久遠,據說是某朝的王爺府邸,這裏的院子還保留着舊時風格,紅磚黑瓦。
阿修正在開門,“砰”得一聲屋頂上幾片黑瓦已經砸到他頭上,瓦片滑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用手摸頭,額角溼漉漉的,稍有痛感,他呲牙咧嘴地進屋去鏡子前一瞧,真是破了個小口子,血跡模糊。
唉,果然還是逃不掉血光之災啊!
北川和北淮被接回來瞧見阿修額頭上的白色補丁。
“咦,你的頭上怎麼回事?”北淮是個話癆,看到甚麼都要問。
阿修抓住他兩手故作兇樣:“和人打架,頭都破了,怕不怕?”
“真得?”他將信將疑。
旁邊的北川只輕掀了下眼皮,繼續接着看書。
阿修看到了,搖頭:“可以先別看書嗎?”
北川卻指了指窗戶底下的瓦片,又指一下他的頭,老成地說:“肯定是被瓦片砸得吧。”
阿修無奈,這小鬼怎麼這麼聰明。
北淮這才反應過來又被阿修騙到了,氣哼哼地說:“阿修,小心我叫七爺罰你去飛鷹隊洗廁所。”
這兩小孩一直直呼親爹爲七爺,北稷以前還叫他們改,後來他們說“不想改,叫你爸爸就會想到沒媽媽。”
北稷從此再沒提過這件事情。
“走了,走了,看看七爺回來了沒有。”
阿修領着兩個小孩去前面找北七爺,走到燁苑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
“七哥,快過來喝湯。”
是顧雅晴。
北淮眯眼看了一眼,還捅了捅北川,阿修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低聲說:“你別使壞,七爺不會讓顧小姐呆太久。”
“哦。”北淮傲嬌的應了一聲。
阿修心想要糟,這小子又要整點幺蛾子了,他不放過任何一個想做他們後媽的女人,尤其是顧雅晴。
而北川一般是在旁邊看大戲的。
正想着這些事,北淮已經掙脫他的大手先開門了。
“等等我。”
沒人理他,北淮已經站在庭院中間了,燁苑是老宅最大的院子,在最東面,只有北家當家人能住。
北川慢悠悠的走在最後。
在入正屋之前,院子側邊還有個小亭子,八仙桌上正擺着一個紫砂煲,煲裏熱氣騰騰。
旁邊還擺着一套瓷白的碗碟。
北淮瞪着坐着的一男一女,眼裏露出不屑。
北稷似乎剛剛回來,身上還是襯衣領帶,領帶鬆開了,旁邊的女人顧雅晴正是一副體貼的樣子,柔聲說:“七哥,我幫你松領帶。”
她話音才落,就感覺旁邊颳起一陣風,一個猴子般的身影就撲到了北稷的身上。
“七爺!”
他咻地撲到北稷懷裏,坐在左腿上,手掛在七爺脖子上。
顧雅晴忙叫道:“別急,別壓到爸爸的傷口。”
這畫面着實像是和諧的一家三口。
北川進來輕撇了一眼,自己進屋了,這麼大了還去坐老爸的大腿實在幼稚!
“哼,七爺纔沒那麼弱呢!”北淮涼涼得瞟了她一眼,這女人就是喜歡煞風景。
“小兔崽子,沒禮貌,怎麼不叫人?”北稷作勢兇他。
他玩着北稷的衣領,充耳不聞。
“下來,我去陪老爺子說會話。”
北稷想着要再不去告訴老爺子洛青青回來了,那邊又要發脾氣。
“我也很久沒見爺爺了,一起去吧。”顧雅晴親暱地扶着他的手臂。
北稷不動聲色的移開她的手,“你陪他們在這玩。”
老爺子怕是也不太待見她。
顧雅晴失望得住嘴了,只能看着北稷走出院門。
北淮眼睛烏溜溜得轉,眼睛盯着紫砂煲倒是說:“這甚麼湯?好香啊。”
“雞湯,我親自熬的。來,你叫小川也來喝。”顧雅晴笑着說,她從桌子下面的收納袋裏拿出兩隻小碗。
“好啊,謝謝。”北淮從北稷的懷裏跳下來,眼巴巴得看着顧雅晴手裏的湯。
顧雅晴手裏端着湯愣了一下,北淮甚麼時候這麼乖了,居然還說謝謝!
“不給我喝嗎?”小男孩皺着眉頭不解地問。
“給,給!”顧雅晴趕緊遞過去,嘴上還叮囑着,“有點燙!”
北淮穩穩地接住湯碗,他作勢就要現在喝,可嘴巴才碰到湯碗就燙得直跳腳,連着手裏的碗都拿不住。
手一鬆,手裏的湯碗也跟着精準得倒在了顧雅晴的身上。
她剛剛說燙可是一點都不假,現在她自己的身體體驗到了80度的熱湯滋味。
“啊……”一串魔音在院子裏迴盪。
當然是顧雅晴的。
阿修站在門邊掩面遁走,他還是安靜得撤退吧。
“好燙啊!!!”另外一串魔音響起來,是北淮的。
他捂着手一副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