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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丈夫離奇失蹤。
爲了尋找他,溫瑜找遍了全國大大小小無數個地方。
每當查到線索時,便會倒黴的遇見火災,被車撞,甚至有次被人綁去,差點沒了命。
第三年,溫瑜終於在北方鹽城找到了司宴時。
可當她淚流滿面,想要撲入他懷中時,卻被男人冷眼推開,“溫瑜,對姐夫投懷送抱,你還要不要臉?”
那一句話,如同晴空霹靂。
溫瑜愣在原地,錯愕的看着年近三十他眼裏的厭棄,這麼多年的心酸與勞累,在胸口翻湧。
關於“姐夫”這兩個字,她已經很多年沒聽過了。
“司宴時,你現在多少歲?”溫瑜紅着眼,抖着聲音問他。
換來的,是他不耐煩的回應,“23歲,還有,你的問題很蠢。”
看着司宴時大步往路邊走去,溫瑜急忙跟了上去。
她從他口中得知,三年前,他出差途中發生車禍,導致失去記憶,在醫院躺了許久。
再次醒來時,便是今天。
失憶......
溫瑜臉色蒼白,心中泛起酸澀和苦痛。
回去的飛機上,聽着他念叨起表姐宋夢歡的喜好和習慣,連同所有的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紮在心上的刺,讓溫瑜喘不過氣來。
所以,她苦苦尋找了三年的丈夫,將她忘得一乾二淨,卻把宋夢歡的事,記得清清楚楚......
十年前,司宴時確實算是溫瑜的姐夫。
可五年後,宋夢歡父母爲了一己私利,害死了同爲合作伙伴的司父。
一朝入獄,兩人分手,宋夢歡出國留學。
那年,是溫瑜追上了將要上飛機的宋夢歡,語氣懇求的問:“表姐,你和司宴時分手了,能不能把他讓給我?”
那時,宋夢歡毫不在意的答應了。
自那以後,溫瑜全力幫助司家挽回局面,順利和司宴時結婚。
他也逐漸成爲一個好丈夫,全力處理公司事宜之外,所有的時間都留給了家庭。
兩人算不上多恩愛,卻彼此關心在意,連出車禍時,他都第一時間將她護在懷中。
可現在......
聽着耳邊司宴時對回去後的憧憬,溫瑜欲言又止,真相哽在喉間,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無法面對自己苦心得到的愛情和婚姻,剛剛步入正軌,便又化作飛灰。
更沒想到,和司宴時回到帝京時,會看到五年未見的宋夢歡。
她只是紅着眼,聲音哽咽:“宴時,我沒地方去了,能不能在你家住?”
那一刻,司宴時便大步上前,毫不猶豫的將她攬入懷中,心疼安慰。
他聲音低沉,一遍遍的重複:“你還有我呢,我的家永遠是你的家。”
溫瑜怔愣在原地,看着緊緊相擁的兩人,紅了眼眶。
這些話,他從未對她說過。
此刻,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司宴時對宋夢歡溫柔以待,看着他請宋夢歡上了車副駕駛。
隨後,才冷冷的睨了眼溫瑜:“你坐車後座。”
回到司家,更將房間裏所有與溫瑜有關的東西,嫌惡的扔了出去。
“溫瑜,就算你趁我不在家,把所有的東西搬進司家,也不可能成爲司家的女主人。”
看着眼前一地狼藉,溫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裏面,是他送給她的首飾和如今已經過期了的香水。
還包括......
溫瑜彎腰撿起地面上那個被香水浸透的首飾盒,打開後,裏面是一顆閃亮的鑽戒。
耳邊是司宴時在同宋夢歡解釋她出現在司家的原因,而溫瑜被允許住在丈夫的別墅裏,竟然還有通過另一個女人的懇求。
實在是......可笑又悲涼。
溫瑜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丈夫將本屬於她的房間清空,讓給宋夢歡住。
看着他拔除她在花園中種的鬱金香,讓人種上薰衣草。
看着他溫柔體貼的爲宋夢歡做飯,一遍遍的重複着曾經她們兩個做過的事。
可她已經做不到如同五年前一樣,只能在角落滿臉豔羨的看着他們甜蜜。
溫瑜忍無可忍,將結婚證拍在桌面。
“司宴時,我們兩個纔是真正的夫妻。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是二十三歲嗎?”
“你三十歲,是我的丈夫!”
眼前的男人冷着臉,抬眼看向她時,眸中盡是嘲諷,“溫瑜,妄想用一張假結婚證來騙我,有意思麼?”
他將眼前的結婚證撕的粉碎,重重砸在溫瑜臉上。
象徵着兩人關係的東西變成碎片,溫瑜身體怔住,只能看着碎片飄落在地,又被踩在腳下。
“來人!把她的東西搬去別墅外面,我不想看到一個騙子在眼前轉!”
宋夢歡連忙把人攔住,假惺惺的掃了眼她,纔開口勸說:“要不還是算了吧?這個天越來越冷,外面那個屋子,阿瑜受不住的。”
可司宴時目光冰冷,直直的看着溫瑜,“這是她應得的。”
那一句話,猶如一把鈍刀,在溫瑜心上劃了一刀又一刀。
可他冷漠的聲音隨之而來,“再說了,冬天都能在外面待一整晚的人,怎麼會......”
話音未落,溫瑜猛的抬頭,激動的手發抖。
三年前,因爲弄丟了司宴時送的婚戒,她在雪天的室外找了整整一天,凍到雙手潰爛,雙腿差點截肢。
可這......是她和他婚後發生的事。
失憶後的司宴時,又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