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夜那張平日裏沒甚麼表情的冷峻面孔此刻漲得通紅,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了下頭:“是,太太,我,我願意!”
顧沉舟的魂氣得又險些暴走!
好你個阿夜!平日裏濃眉大眼,赤膽忠心,原來竟是頭凱覦主人的狼!這小子怕是早對蘇莞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顧沉舟恨不得眼下手裏就有把槍,立刻斃了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蘇莞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脣角勾起一抹勾魂攝魄的笑,從手包裏取出一張黑色房卡,塞進他緊繃的西裝口袋。
她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結實的胸肌,語氣慵懶卻不容置疑:“頂層總統套,去洗乾淨,等我。”
阿夜耳根紅得滴血,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低應了聲“是”,幾乎是迫不及待離開了包間。
一旁的閨蜜嘖嘖兩聲,湊過來曖昧問道:“莞莞,剛纔那幾個男模裏,有幾個可不比你這保鏢差,關鍵是沒這麼貴啊,你咋不選他們?”
蘇莞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裏面琥珀色的液體,神態嫵媚:“外頭那些,誰知曉乾不乾淨。阿夜不一樣,他二十歲就跟着顧沉舟,知根知底,母胎單身,乾淨。”
閨蜜恍然大悟,一拍手:“有道理!你都吃了那麼多年爛黃瓜了!”
爛黃瓜?!
顧沉舟魂魄差點又氣炸,他堂堂顧氏掌舵人,身價萬億,權勢滔天, 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在這兩個女人嘴裏,竟然成了爛黃瓜?!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顧沉舟氣得魂體都在扭曲,如果魂魄有顏色,他現在一定綠得發光!
蘇莞輕嘆一聲,嘆息裏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旨意,“平心而論,顧沉舟除了在女人方面糊塗了點,其他地方倒也還算可以。”
“尤其是那張臉,確實是頂級的,很合我胃口。”
聽到這話,顧沉舟暴怒的情緒稍有點平復了一瞬。算這女人還有點眼光,知道欣賞他的英俊。
嗯,他活着的時候,蘇莞就常癡癡看着他的臉,看來也並非對他全無感情。
然而這絲欣慰如同泡沫,下一秒就被蘇莞無情戳破。
她語氣一轉,帶着如釋重負的輕快:“不過嘛,他死了也好,蘇家交給我的聯姻任務算是超額完成,還白得一雙兒女。以後我總算可以自由自在生活,不用再每天演戲,裝深情,扮柔弱了。”
她抿了一口酒, 美眸掠過一絲嫌棄,“之前爲了不跟他上牀,我可是絞盡腦汁找藉口,甚麼頭疼、腰痠、心情不好,真是累得慌。”
顧沉舟只覺魂魄被一道驚雷劈中!
演戲?裝深情?扮柔弱?連上牀都是勉爲其難!
他回想起過去十幾年,蘇莞每次在他身下羞怯嬌怯、欲拒還迎的模樣,竟然全都是裝的?
她口口聲聲的“愛他至深”,“非他不可”,也是一場維持了十幾年的騙局?
顧沉舟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巨大的挫敗和憤怒,他想搖着蘇莞的肩膀質問她,爲甚麼要如此地對自己!
可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像個透明人一樣,眼睜睜看着最扎心的一幕發生。
總統套房Kingsize大牀上, 蘇莞像一朵徹底盛放的黑色曼陀羅,妖治、主動、掌控全局。
她長髮飛舞,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享受和媚意。
平日裏沉默寡言的阿夜此刻則像一頭被喚醒的野獸,不知疲倦地迎合、索取。
顧沉舟從最初的目眥欲裂到其後的漸漸麻木,整整一個星期,他觀看了各種他想象不到的方式,聽遍了蘇婉放縱的呻吟和阿夜滯重的喘息。
他從來不知道,蘇莞竟然可以這樣放得開,會玩的式樣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好不容易熬到“頭七”,顧沉舟盼着黑白無常趕緊來把自己收走,這陽間他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然而, 黑白無常沒來,來的卻是蘇莞的青梅竹馬李哲遠。
李哲遠家族世代從政,他又是業內最頂級的法律專家,這麼多卻一直爲了蘇莞孑然一身。
他一見到蘇莞,就深情款款地將她擁入懷中:
“晚晚,節哀,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我還是要告訴你,這些年,我從未忘記過你!”
蘇莞靠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兩人互訴衷腸,一個說忘不了,一個說很感動。
然後順理成章地,又滾到了牀上去了。
顧沉舟眼睜睜看着這對狗男女在自己和蘇莞曾經一起度假的海島別墅裏過了七天日日夜夜的生活。
他天天祈禱來個海嘯,把這別墅連同裏面的人一起捲走算球!
終於,蘇莞似乎想起自己還是顧氏集團名義上的最大股東,需要歸來處理一些事務。
李哲遠捨不得離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 拉着她的手求婚,“莞莞,嫁給我吧!我發誓會把平平和安安當做自己的孩子!”
顧沉舟:他們是老子的種!休想讓他們叫別人爹,滾球!
蘇莞卻拒絕了,理由冠冕堂皇:“哲遠,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經歷了這麼多,真的不想再被婚姻束縛了,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挺好。”
顧沉舟冷笑:是啊,自由自在包養小奶狗,和前男友重溫舊夢,確實挺好!
等蘇莞回到家,或許是感到了李哲遠帶來的威脅,阿夜伺候得愈加賣力,簡直是沒日沒夜。
顧沉舟暗罵這小子心機深沉,居然還懂得搞“雄競”這一套!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沉舟的三七,四七都過了, 他的魂魄依舊在人間飄蕩。
他從最初的憤怒不甘,到後來漸漸變得生無可戀,每天像個幽靈一樣圍觀着蘇莞“豐富多彩”的寡婦生活。
快到五七那天,顧沉舟已經麻木得快要習慣這種狀態時,一個他意料之外的人,上門了。
是他無意中救下的林薇如親弟弟,林清羽。
這小子跑來他家來做甚麼?
顧沉舟的魂兒飄近了些,看着林清羽那張與林薇如六七分相似的俊秀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