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蕊囧啊!
訕訕一笑,臉上火辣辣的燙,小心臟緊張的撲通撲通狂跳。
“未婚夫,我們倆從小就訂了婚,現在大家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是不是該把婚禮提上日程了?”
郡言抬起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一雙眼睛像兩口千年的冰潭,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我怎麼聽說花小姐想要退婚,還說死都不會嫁給我?”
花曉蕊的背脊掠過一陣戰慄,和他眼光接觸的一剎那,像被閃電擊中一般,下意識的垂下眼簾,讓濃密的長睫毛遮住了心虛的眸子。
丫的,死鴨子果然來“告密”了!
雖然不清楚他說了些甚麼,但可以篤定的是,他絕對不敢把睡她的事說出來。
不然這會已經石沉大海,餵了鯊魚。
“這絕對是無中生有,胡說八道,別有用心,挑撥離間,你千萬不要相信!”
“從小到大,我對你的愛慕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就想着趕緊長大嫁給你呢。”
“哦?”郡言挑眉,顯然在質疑她的話。
花曉蕊早已做好了被他打臉羞辱的準備。
但他的神色似乎比想象中要“溫和”一丁點。
或許,他並沒有完全相信三土鴨的話。
還有挽回的餘地。
“我說得都是大實話,我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你的女人。”
“結婚之後,你的生活完全不會改變,想做甚麼都可以,我一定不干涉,不過問,不多嘴,還會積極的幫你處理公關危機。”
要讓他看到同她結婚的好處,像她這麼大度的老婆,他打着燈籠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郡言微微眯眼,一點墨黑的眸色微露,幽幽閃爍,顯得格外深沉,迷離莫測。
“光耍嘴皮子不行,得用實際行動,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他的臉上始終沒有一絲表情,像戴了一個無形的面具,教人捉摸不透。
花曉蕊嚴重懷疑是整容過度的後遺症,面癱!
“你想要甚麼實際行動?”
自願當工具妻還不算誠意麼?
難不成要抱着999朵玫瑰,拿着鑽戒,跪下來向他求婚?
“這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
郡言的語氣輕而低,但無形之中帶來的壓力,沉重的幾乎要壓彎花曉蕊的脊樑。
她把牙一咬,心一橫,從沙發上跳起來,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親愛的未婚夫,請你和我結婚吧?”
她想要臉,想要尊嚴。
但這兩樣救不了公司,也救不了爸爸。
郡言低咳了一聲,像是被她猝不及防的“騷”操作嗆到了。
“幼稚。”
冷冷的兩個字回應,充滿譏諷。
很顯然,如此的誠意,他並不滿意。
花曉蕊原本就尷尬。
這一跪,鼓足了她所有的勇氣,也碾碎了她所有的骨氣。
被如此一番嘲弄,她的臉皮火辣辣的燙,隱隱的疼。
僵硬了好一會,她才慢慢站起來,朝對面的沙發走去。
明明只有幾步遠,她卻像捱了一個世紀才走到。
腳步似千斤重。
大廳裏,有了一陣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之後,郡言的聲音低沉傳來,“結婚的事,以後再說,花小姐在大學學甚麼專業?”
這話,像是在給她一個臺階下。
她努力的嚥了下口水,緩解情緒,“廣告設計。”
郡言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牆壁上的液晶電視。
裏面浮現出一段畫面。
奢華的房間,藍色帷幔如海浪一般環繞着華麗的大牀,微瀾起伏。
一個人工智能家居機器人出現。
帷幔慢慢拉開,一名女子趴在牀上,香肩盡露,烏黑的秀髮如瀑布一般垂瀉,散了一枕,也遮住了面容。
黑白相應間,女子背上獨特的心形紋繡,顯得格外奪目……
花曉蕊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屏幕,彷彿一記霹靂從頭頂上空炸開,炸的她腦細胞七零八落。
那紋繡……
不是她麼?
死鴨子,趁她暈過去,給她拍了不雅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