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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不被命運偏愛的孩子。
媽媽懷我的時候,正是她人生最艱難的時期。
她和我爸都是救死扶傷的戰地醫生。
我爸死在國外的第三個月,我媽傷心欲絕回國。
爸爸的骨灰剛下葬,她就查出懷孕。
那時媽媽根本沒有心情再去撫養一個孩子,本想將我打掉。
是哥哥勸她把我生下來,畢竟我是爸爸最後的血脈。
媽媽聽了他的話,結果因爲孕期抑鬱,生我的時候難產,死在了手術臺上。
所以我從出生的第一天開始,就沒有爸媽。
哥哥彼時只有八歲。
他毅然決然的把我送到鄉下奶奶家,自己則留在城裏的遠房親戚家唸書。
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哥哥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我只是依稀記得小時候他來奶奶家看我,笑容一次比一次淡,話也越來越少。
奶奶總是哭着讓他回來,他也總是搖頭。
“要不是我勸媽媽生下阿聽,她就不會難產去世,我要擔負起責任,托起這個家。”
“奶奶,你照顧好阿聽,她命不好,都是因爲我......”
二十歲,他連跳三級。
大學畢業後,終於可以自力更生。
創業、應酬、失敗,繼續創業......
他不知走了多少彎路,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最後用一百萬,買斷了親戚們的閒話。
而我被哥哥接走時,已經二十歲。
在奶奶的撫養下,我乖巧懂事。
只有在看見白芷柔的時候,紅了眼眶。
除了奶奶,哥哥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接受不了他有別的妹妹。
哥哥跟我解釋,他患上了重度焦慮症,是醫生建議他認個乾妹妹。
“阿聽,你永遠是我的親妹妹,而芷柔雖然不姓林,卻也陪了我三年。”
“以後你倆和睦相處,現在咱們家不缺一雙筷子。”
我只好按下心中的難過,聽哥哥的話儘量和白芷柔交好。
誰知在這個家裏,不僅我接受不了她,她也無法接受我。
在家裏,她一口一個阿聽姐姐叫着。
可在學校,她不僅撕毀我的試卷,誣陷我偷東西,還帶頭孤立我。
我不想跟哥哥說這些糟心事讓他煩心,只說我不喜歡白芷柔,不想跟她生活在一起。
哥哥嘆了口氣,縱容的摸了摸我的腦袋。
沒過幾天,白芷柔果然被送走。
我本以爲我們的人生不會再有交集。
誰知患病多年的奶奶突然離世。
那天哥哥哭的聲音嘶啞,給我打來電話讓我趕緊去醫院。
我拼了命的往過跑,結果被白芷柔和他帶的好幾個男人拖進衚衕活活打死。
倒在血泊中時,我看見她陰狠毒辣的笑容:
“賤貨!敢搶我的東西?哥哥憑甚麼因爲你一句話就把我送走?”
“我偏要留下來,偏要他恨你!”
說着,她搶走我的手機,趁我還有一口氣解了鎖,錄了她的臉。
哥哥再打來電話的時候,她一個都沒有接。
只是發了那條讓哥哥抓狂的朋友圈。
【老東西,死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