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出了醫務室,厲硯川邁着大長腿徑直走向車棚,騎出來一輛除了車鈴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

行至夏小玉面前,厲硯川單腿往地上一支。

看都沒看她一眼,冷冰冰地喊了嗓子。

“上車。”

夏小玉看了一眼都已經生了鏽的後座,心裏有點擔心,就她現在這個肥碩的身軀不會給自行車壓壞吧。

夏小玉正要出言拒絕時,恰好一陣風吹來,她不禁打了一哆嗦。

厲硯川抬手就把軍綠色的軍裝上衣脫了下來,遞給了她。

夏小玉:你人還怪好的。

夏小玉太冷了,接過衣服就想穿在身上,奈何只能穿上一隻袖子,另一隻說甚麼也穿不上去。

即便厲硯川肩寬半米多,也架不住現在的夏小玉是個直徑和厲硯川肩寬一樣的圓柱體。

夏小玉只好順勢將衣服脫下來,緊緊披在身上,又在厲硯川的注視下,默默地坐上了自行車後座。

龐大的身軀剛在後座上坐穩,厲硯川就把車騎了起來。

夏小玉瞬間失去平衡,一下子就摟住了厲硯川勁瘦的腰,整個人緊緊地貼在厲硯川的後背上。

屬於男性的陌生觸感讓夏小玉有瞬間的失神。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厲硯川挺直了上身,並試圖與自己拉開距離。

夏小玉也連忙閃開,雙手抓住了車座下邊。

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儘量與厲硯川保持距離。

奈何回家的路不是溝就是坎,各種顛簸。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有大院子的平房門口。

夏小玉從自行車後座上下來,與厲硯川拉開了距離。

推開家門,便是一間六米見方的開間。

一臺縫紉機,一個櫃子,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張雙人牀,一個行軍牀。

屋子裏的家當一目瞭然。

所見之處,除了角落裏的行軍牀是整潔乾淨的之外,其餘屋子裏亂七八糟的。

夏小玉剛走幾步就覺得地上粘腳。

堆滿東西的雙人牀依稀能看出原主擠在裏面住過的痕跡。

新刷過漆的木質飯桌上,肉眼可見厚厚的一層油污,上面擺着原主上頓喫剩的飯菜。

掛了一層灰的縫紉機旁邊,是一個塞滿了東西門都關不上的帶鎖櫃子。

櫃子裏面的東西都要流出來了。

夏小玉定睛一看,發現裏面都是原主用借來的錢買來的做買賣的東西。

她抄起窗臺上的鎖頭,把櫃子下面的被褥抽出來,把上面的東西往裏使勁兒推了推,勉強鎖上了櫃子。

夏小玉如釋重負般把鑰匙掛在脖子上。

另一頭,厲硯川正獨自在院裏洗衣服。

牆角偷瞄的文秀眼一亮,機會來了。

她故意理了理衣角,裝作路過的樣子,腳步拐進了院子。

“硯川哥,我早說過,夏小玉跟你就不是一路人。”

見厲硯川要伸手晾衣服,文秀想要湊上去。

“我來幫你掛!”

可厲硯川只側身一躲,自顧自拿起衣架把襯衫往繩上搭。

“硯川哥,我不是多嘴。”

文秀看出這人生氣了,心裏得意得很,自然就沒打算閉嘴。

“你看誰家媳婦像她這樣?甚麼活也不幹還天天作妖,你再看那屋....”

她往裏屋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滿臉的驚喜,方言都飆出來了。

“你瞅瞅,哪有下腳的地方了!”

厲硯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文秀說的話,他不是不清楚,可夏小玉現在還是他的妻子。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伸手就把文秀往門外推。

“文秀同志,管好你自己的事,別人家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話音剛落,院門“砰”地甩上,差點夾到文秀湊過來的鼻尖。

可她也不惱,思緒一轉,哼,這都不生氣,那我就再推你一把!

等夏小玉上了個茅房,再出來見到厲硯川時。

就發現家裏原本粘腳的地面泛着剛打掃過的水漬。

滿是油垢的餐桌也被收拾了乾淨,甚至還放了飯菜。

不知道是厲硯川做的,還是從食堂買的。

忽然聽到了水流聲。

夏小玉轉頭看去。

就見男人寬肩窄腰小翹臀,胸脯鼓囊囊。

手臂上的肌肉隨着手上的動作緊繃着,線條好看極了。

汗水浸透的鬆鬆垮垮的老頭衫貼在身上都蓋不住溝壑鮮明的腹肌。

古銅色的皮膚上遍佈的汗珠,在夕陽的餘暉裏閃閃發光。

更重要的是,他在洗衣服。

夏小玉不禁感慨,其實厲硯川對原主真的不算差。

嗨,說到底也是兩人沒有緣。

沒一會兒功夫,夏小玉就餓了。

原主這身體,是得過病的,一點兒都抵抗不了餓。

初來乍到,哪怕是生理和心理都告訴她要喫飯了,她也得等着厲硯川一起。

很快,厲硯川就走了回來,兩人一言不發地喫着飯。

只是這飯還沒喫兩口呢,就聽見家門就被人“哐哐哐”地敲開了。

緊接着進來一羣人。

爲首的女人大喊道.

“既然厲營長在家,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是來要賬的!”

夏小玉抬頭一看,心頭一跳。

壞了!

這是原身欠下的爛賬,債主們上門要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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