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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我滿門卻求我回頭
他今日大婚，娶的是宋雨凝。
在我沈家滿門覆滅的冤案中，遞上最後一把刀的人。
他說，“皇后之位，需母儀天下，你目不能視，於禮制不合。”
“雨凝她，更合適。”
三年在黑暗裏所有的期盼，消散了。
“所以，陛下是來賜死我的嗎？”
......
我聽到桓墨呼吸一滯，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直白。
旁邊響起矯揉造作的聲音，是宋雨凝。
“姐姐何必說得如此難聽？”
“陛下念舊情，許你貴妃之位，已是天大的恩賜。”
“你這身子，安心在宮裏養着便是，莫非...還奢望更多？”
“恩賜？”
我忽然低低笑了起來，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桓墨，當年在寒潭，你快要凍死的時候，是誰把你揹回來的？
“你被廢黜，所有門客散盡，是誰散盡家財爲你招攬能人異士？
“在所有人都對你避之不及的時候，又是誰陪你遠走邊關？”
“無數次刺S，是誰替你擋了背後的箭鏃？”
“這雙瞎了的眼，又是爲了誰？”
良久，桓墨的聲音才響起，沒有一絲溫度。
“沈嬌，時移世易。”
好一個時移世易。
“你說過，若得天下，必以鳳冠償我，絕不負我。”
我扯了扯嘴角，“是我不識時務，是我不懂進退。”
我向旁邊小几摸索着，方纔宮人奉上的酒盞。
“恭喜陛下，得償所願。”
我舉起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灼過我的喉間，原來味道這般好。
爲怕喝酒誤事，我都忘記了它的味道。
桓墨暴怒，“誰給她的酒？”
勁風襲來，杯盞碎裂。
“沈嬌，朕沒有允許之前，你還沒有資格去死！”他低吼出聲。
我卻想笑，“桓墨，你留着我，是想繼續羞辱我，看你們伉儷情深嗎？”
“朕不許你死，你要活着爲沈家贖罪！”他的聲音有慌亂。
爲沈家贖罪？
我沈家滿門忠烈，何罪之有？
所謂的通敵叛國嗎。
不過是懼怕沈家功高震主的小人，聯手編織的謊言。
而桓墨，他信了。
我低笑，血從脣角溢出，“桓墨，該贖罪的人，是誰？”
宋雨凝得意，“姐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以爲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嗎？”
她走近幾步，壓低了聲音。
“不妨告訴你，毀了你眼睛的毒，根本不是刺客下的。”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
“是陛下。”
宋雨凝殘忍的笑，“親手，把那藥下在你每日必服的湯藥裏。”
“一次，一次，慢慢累積，直到徹底毀了你的眼睛。”
“你沈家勢大，你父親功高蓋主，你將來若爲後，外戚專權。”
“所以，必須毀了你的期望。”
“畢竟一個瞎子，怎麼可能做皇后呢。”
我緩緩地，轉向桓墨的方向。
我看不見他，但他抓着我的手，僵硬了一瞬。
沒有反駁。
殿內死寂，只剩我粗重的喘息。
“...所以之前的刺S，也是你一手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