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被沈雲舟薅着衣領子勒着脖子拉着的裴硯禮再也忍受不了嘶啞着嗓子吼出這麼一句。

因爲羞惱丟人與生氣,再加上被勒的時間有點長,他那冷白皮都被憋的通紅,額角暴起青筋,使他那俊美無雙面容都有些猙獰。

想到剛纔蓋頭揭開,剛看到這個死女人,她就拎着自己衝出了洞房。

他根本不想過來丟人。

奈何他天生體弱,根本就沒辦法掙脫沈雲舟的手。

現在吼出這麼一嗓子,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一道威嚴的嗓音,“都別胡鬧了,出來商議。”

而這人是裴硯禮的父親,武昌侯。

沈雲舟掃了一眼羞惱的裴硯禮,倒是乾脆,提着他轉身就走。

隨着門砰的一聲關上,牀上的兩人對視一眼,溫知言臉色難看。

他閉着眼睛死死捏着拳頭,用力的深吸一口氣。

再次睜眼,眼裏已經清明。

沒去看沈雲惜一眼,他迅速穿了衣服。

沈雲惜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嘴脣嗓音帶着哽咽,“溫知言,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溫知言身子一僵,他溫潤的嗓音有着些許乾澀,“沈大小姐放心,在下會負責。”

說罷他便出了門。

沈雲惜看着關上的房門,眼淚唰的流下來。

她捂着臉無聲的哭泣着。

今日這場鬧劇根本禁不住查。

可她還是要胡鬧,想到前幾日做的那個可怕噩夢。

沈雲舟嫁了狀元郎,以後成了丞相夫人。被男人寵着,一輩子風光。

而她嫁了裴硯禮,可裴硯禮身子不好,只半年就走了。

她熬了那麼多年,守了那麼多年寡。

甚麼都沒有,守着那冰冷的院子那麼多年。

那樣的日子她就是閉着眼睛都覺得可怕。

就算真的只是做夢,她也不想賭,不敢賭。

她跟沈雲舟不一樣,她熬不住,那樣的日子會瘋的。

現在她嫁了溫知言,她會努力做好一個妻子。

就算不能走到那樣的位置,最起碼,也是正常過活。

至於沈雲舟如何,不關她的事。

她現在自身難保。

想到這。

她用力的擦了擦眼淚,飛快的穿好衣服整理好妝容出了門,在婆子的帶領下到了前廳。

這會,三家長輩都整齊的坐着。

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裏,一個個黑着臉。

看到沈雲惜來了後,沈夫人焦急的衝過去把她護在懷裏。

不等其他人說話,她便開始又哭又說。

“這件事肯定是沈雲舟搞的鬼,她從小就不老實,肯定是她又想當世子夫人,又不想擔責任,纔會把我的惜兒拉扯進來。”

她這一嚷嚷,所有人一言難盡的看着他。

沈將軍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可這麼多人在,他不想跟夫人吵起來。

溫夫人臉上掛着僵硬的笑,“想必是沈府一次出嫁兩個姑娘,東西都置辦的一般無二,忙亂之下才出了錯。”

“現在既然已經拜了堂,入了洞房,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理的好。”

武昌侯眉頭緊皺。

“如今大錯已經鑄成,不如將錯就錯。”

沈將軍看着從頭到尾繃着臉的閨女,小心翼翼道,“舟舟,你覺得如何?”

“你要是不樂意,爹這就把你接回來。”

沈夫人跟被踩了貓尾巴似的立馬炸開了,“不行,我不同意,都嫁出去了,哪裏還能接回來。”

“她都佔了大便宜了,她有甚麼不樂意?”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的惜兒,你這做父親的居然視而不見,還只關心那黑心肝的死丫頭。”

沈將軍再也忍不住,他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的夫人,咬牙怒吼,“你閉嘴。”

沈夫人本來還想犟,可在接觸到男人冰冷的眼神時,不禁身子一縮,咬着脣抱着沈雲惜默默垂淚。

沈雲舟掃了一眼抱頭痛哭的母女倆,眼神淡漠,心裏卻是說不出的難受,明明是親生母親,明明她甚麼都沒做,卻這麼討厭自己,她真的很想問問她,爲甚麼這麼厭惡自己,可她問不出來。

現在,她努力忽視心裏的不適,清冷的嗓音沒有絲毫起伏,“花轎抬錯這件事,怎麼錯的,謀劃者心裏有數。”

“這個鍋,我不背。”

“將錯就錯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誰也別想把髒水潑我身上。”

“裴世子,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你要是接受,那就這麼着,要是不接受,我的花轎回沈府,以後咱們沒關係。”

裴硯禮眼神複雜的看着脊背挺直,神情冷漠的沈雲舟,“既然是花轎抬錯,那就說明你我之間有夫妻緣分。”

“這也不算錯,而是天意如此。”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緊繃的神情終於落下。

溫知言回頭深深的看了眼沈雲舟,最後艱難的別過臉。

他現在連提意見的資格都沒有。

武昌侯見大家意見統一,就率先起身。

“既如此,那大家就都回吧。”

“以後這事就翻過了,誰都不許再提。衆人沉默的散開。”

準備各回各家。

這時,沈夫人突然道,“等等,把嫁妝還回來。”

“惜兒跟沈雲舟的愛好不一樣,備的嫁妝也不一樣。”

“既然錯了,那就換回來,免得東西用不慣。”

沈雲舟冷哼,“哪裏用得着這麼麻煩。”

“我放重要東西的也就一個箱子,其他都是母親準備,我拿走我的箱子,其他的都留給沈雲惜。”

“就這麼着吧。”

“翠玲,你看着把我的箱子帶回侯府。”

“現在我還要趕着回去洞房。”

說罷她大步離開,走路都帶風,完全沒有一點閨秀的樣子。

沈夫人氣的伸手哆嗦的指着沈雲舟。

沈雲惜淚眼婆娑的抱着她,“母親,算了,妹妹喜歡就給她吧。”

沈夫人哭着搖頭,“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

沈雲惜淚如雨下,“母親,這就是命。”

母女倆旁若無人的哭着,完全沒發現溫夫人難看的臉色。

溫夫人最注重臉面,這會丟了大人,心裏很是不痛快。

她皮笑肉不笑道,“親家,這會不早了,孩子們可是洞房花燭夜,耽誤不得。”

沈夫人戀戀不捨得鬆開了沈雲惜的手抹着眼淚離開。

出了溫家。

沈將軍還等在外面,她立馬氣勢洶洶的走過去,指着沈將軍怒罵,“你看看你把那*障教成甚麼樣了?”

“她除了欺負惜兒,還會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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