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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時,情竇初開,我便喜歡上了謝淵。
他出現在哪裏,我的目光便追隨在哪裏。
直到他將我堵在假山旁,壞笑:“凌霜,你看我的眼神都在發光,是不是喜歡透了我?”
我紅着臉,卻還是輕輕的點了頭。
“哈哈!”他大笑出聲,對着假山背後喊,“聽見沒,我賭贏了!”
假山背後跳出來幾個嘻嘻哈哈的公子,都是他的好友。
“想不到淩小姐平日裏看着冷清,對阿淵倒是熱情似火啊!”
“別廢話,”謝淵笑得暢快,“願賭服輸,快把暖玉交出來。”
我愕然地看着謝淵和朋友們打鬧,羞窘到臉滴血。
“沒事,”他揉了揉我的髮髻,“你的阿淵哥哥我,是不會當真的。”
“我們可是鐵打的好兄妹!”
他拉着朋友揚長而去,隱約間,我聽到他說:“芷兒最是怕冷,我把贏來的暖玉送給她去。”
又是一片揶揄笑鬧。
徒留下不知所措的我,站在蕭瑟的秋風裏。
原本我已經在抽身了。
我在自己的院子裏深居簡出,儘量避開與謝淵的相處。
他也很少出現。
聽說,他時常與雲家小姐相約,不是在踏青,便是陪着逛各種鋪子。
直到有一天,他喝得醉醺醺,敲開了我的門。
“凌霜,”他的眼睛紅紅的,“芷兒她......心有所屬......”
我第一次看見謝淵破碎成這副模樣。
他可憐地垂着頭:“怎麼辦啊,她不喜歡我。”
冬日的寒氣吹得他臉色發白,被室內的炭火一烤,連鼻尖都是紅的。
我的心彷彿被甚麼撥了撥,痠軟發漲。
連日來壓制的情緒,在此刻倏的炸開,無處安放。
鬼使神差的,我輕聲:“她不喜歡你,可我——”
“喜歡你啊。”
“很喜歡很喜歡。”
謝淵怔怔的看着我,各種情緒在眼裏翻湧,最後他傾下身來。
我們在冬日的夜裏,熱切的親吻對方。
醇厚的酒意,隨着他的舌尖渡了過來,我彷彿也醉了。
若不是丫鬟敲門送醒酒湯,我倆在那一日,或許就會越過雷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