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看着一旁始終沉默、默認了這場鬧劇的小叔子,心一瞬間冷了下來。
我丈夫走得早,我把江尋當親弟弟,甚至親兒子一樣養大。
供他上最好的大學,給他最優渥的生活,沒想到養出了一個在關鍵時刻把刀遞給外人的白眼狼。
油膩的王強搓着手上前,一臉Y笑:“妹夫的嫂子,嘿嘿,以後就是我老婆了......”
看着這一家人的醜惡嘴臉,我忽然笑了。
“好啊。”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白瑤瑤和她媽臉上都露出了得逞的狂喜。
“不過,”我話鋒一轉,“嫁人之前,總得先把家事理理清。
江尋,去把你哥哥的遺囑拿出來。”
江尋愣住了,白瑤瑤不耐煩地催促:“拿甚麼遺囑!一個死人的東西有甚麼好看的!”
我沒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江尋。
他被我看得渾身一抖,還是不情不願地從書房保險櫃裏取出了文件。
我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遺囑遞給一直站在角落、被他們無視的家庭律師張叔。
張律師清了清嗓子,朗聲宣讀:
“本人江浩,將名下所有財產,包括‘江氏集團’70%的股份,以及‘觀瀾山莊’A棟別墅的全部所有權,均留給我的合法妻子——林晚女士。我的弟弟江尋,可每月從信託基金領取二十萬元生活費,但無權干涉林晚女士對以上任何資產的處置。”
讀完,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白瑤瑤一家,臉上的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
我站起身,走到江尋面前,平靜地說:“你的生活費,這個月我會照常打給你。但是她,和她的家人,”我抬手指着門口,“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然後,我轉向門口的保安。
“張叔,把垃圾清理一下。”
張叔的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顯然一直在等我的指令。
“把他們請出去。”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不到三分鐘,四個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保安就衝了進來,乾脆利落地架起賴在地上的劉嬸。
“哎喲!打人啦!有錢人欺負我們窮人啦!”
劉嬸S豬一樣嚎叫起來,雙腿亂蹬,潑婦相盡顯。
白瑤瑤徹底慌了,她死死拽住江尋的胳膊,拼命搖晃:“江尋!你快跟她說句話啊!你不是說她最疼你嗎?只要你開口,她甚麼都會答應你的!”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再也沒有了剛纔的囂張,只剩下赤裸裸的乞求。
然而,江尋只是臉色慘白地站着,嘴脣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瑤瑤眼看指望不上他,轉而將怨毒的目光投向我:“林晚!你別得意!你不過是靠着你那死鬼老公上位的狐狸精!現在霸佔着江家的財產,連江家唯一的血脈都要趕盡S絕!你不得好死!”
保安動作利落地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那個油膩的表哥王強,則早就嚇得縮在牆角,恨不得自己當場隱形。
直到此時,一直沉默的江尋終於動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絲哀求。
“嫂子......瑤瑤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沒安全感了......”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涼得像一塊冰。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只是對保安隊長揮了揮手。
很快,哭喊聲、咒罵聲、掙扎聲都被關在了厚重的大門外。
世界終於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