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聲音嬌滴滴的,帶着哭腔。
“忍着點,這塊肌肉太僵硬了,不揉開待會兒怎麼練?”
推開門。
偌大的排練廳裏,於彤穿着超短的練功裙。
白皙修長的大腿,毫無遮攔地架在沈訣身上。
他的手正緊緊捏着於彤大腿內側的軟肉,一下一下地按壓。
按得於彤面色潮紅,整個人趴在他肩上,輕輕顫抖。
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聽到開門聲,沈訣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站了起來。
“老婆,你......你來了?”
“那個,於彤她......她剛剛腿抽筋了,疼得厲害,我幫她緩解一下。”
沈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無措地搓着手。
在他身後,於彤整理了一下裙襬,挑釁地看着我。
“是呀師孃,高強度訓練容易抽筋嘛,不及時處理就廢了,你理解的吧?”
之前舞團裏也有學員抽筋,沈訣都是冷着臉讓他們互相幫忙揉開。
那時他總說,你們師母怕髒。
男女授受不不清,要有分寸。
原來,分寸是分人的。
不過沒關係,我不在乎了。
把護膝隨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理解。”
我點點頭。
“他是教練,爲了比賽成績,幫學員放鬆肌肉也是應該的。”
沈訣愣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哄我,甚至做好了我會大鬧一場的準備。
但萬萬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這種反常讓他惴惴不安,於彤卻挽住了我的手,笑得無辜:
“謝謝師孃理解!我就說師孃最大度了,不會亂喫醋的。”
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不用謝我,這是他應該做的。”
見氣氛緩和,沈訣鬆了口氣。
可目光落在我空空如也的雙手上,又愣住了。
“你......就帶了護膝來?牛肉三明治呢?”
“時間太緊,你急着要護膝,沒空做了。”
他愣了一下。
以往,只要我來舞團,手上必定會提着大包小包。
有時是我親手做的便當,有時是我買的一大袋水果,夠分給所有學員。
可我準備的便當,他總是嚐了一口就放下。
皺着眉說自制的食物熱量計算不精準,會破壞他的肌肉線條。
說舞者的身材就是事業線,然後把我的便當都喂進了垃圾桶。
漸漸地,我不再自討沒趣了。
“比賽快到了,你不想因爲喫東西影響到身材吧?”
“萬一吃了我做的東西,胖了一斤半兩,影響了比賽成績,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沈訣被我噎得乾笑兩聲。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上完這節課,我們就去喫飯?樓下那家日料挺不錯的。”
難得的低頭示好。
“不了。”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說完,我沒再看他錯愕的表情。
徑直走向更衣室,拿出那雙精緻的舞鞋,轉身離開。
還沒走出去多久,手機就一直不停地震動。
拿起來一看,全是沈訣發來的微信。
【老婆,我跟於彤真的沒甚麼,你別誤會。】
【我把之後的訓練安排都發給你,你可以隨時來查崗,別生氣好不好?】
後面附着一張排得滿滿當當的訓練表。
曾經我想方設法打聽他的行程,只爲了能多看他一眼。
他卻總是嫌我煩,說我管得太寬,讓他沒有私人空間。
現在,他主動把繮繩遞到我手裏。
可惜,我已經不想當那個牽繩的人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回家睡了一覺。
過了不知道多久,門被人推開。
沈訣站在門口,眼睛溼漉漉地看着我。
像被大雨裏淋溼的狗。
“虞昭月,爲甚麼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