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有幾分樣子,你們都以她爲標準練起來。”
尚嬤嬤發話,官女子縱然有百般不願也只能學着花惜芷的模樣練起來。
這一站,就到了午時。
日頭正盛,連平日裏做雜活的宮婢都受不了躲到陰涼下,更別提一羣嬌滴滴的官女子們。
“行了,都休息會兒,半刻後繼續訓練。”
尚嬤嬤說完離開。
花惜芷將頭頂花瓶拿下,餘光閃過一個身影,她條件性護住花瓶,抓住伸過來的手臂,一個後空翻將人撂倒。
“啊——哎呦——”
葉靈瞳四腳朝天,疼的齜牙咧嘴。
這一摔,令在場衆人汗顏,就連看向花惜芷的眼神都變得怪異。
“她她她……她竟然會武功?!”孫巧箬驚訝到結巴。
趙蕊錦收斂驚訝之色,嘴角一勾,“這下她算是徹底完了。”
“甚麼?”孫巧箬沒有反應過來。
趙蕊錦嫌棄嘖嘴,“皇宮大內,豈能容一個會武功的人留在陛下身邊。”
孫巧箬後知後覺,心下一喜。
少了花容月貌的花惜芷,那她入選的幾率就大了很多!
“花惜芷!”
葉靈瞳從未受過如此羞辱,顧不得傷痛跳起來朝着花惜芷就撲去。
“咳咳。”
小太監一聲咳嗽,衆人才發現周全海不知何時來到。
一個閹人,註定會被人看不起。
可若是一位有權有勢的閹人,那就另當別論。
在衆官女子都往一旁退時,花惜芷反而上前,將手中花瓶放到桌子上。
周全海踱步過去,盯着花惜芷看了許久,女子面色不改,一如常態。
他眯了眯眼,“你會武功?”
“不會。”花惜芷坦然,“只是跟着縣衙中的捕頭學過一些拳腳,用來防身。”
周全海上下打量,隨而轉身,“後日就是殿選,咱家就在這裏預祝各位小主心想事成。”
“承周公公吉言。”
……
兩日後。
參加殿選的官女子從二十二變成了十八位。
時鳴鐘敲響,她們排列整齊走進昶永門。
昶永門的門檻是一應宮門中最高,這一踏就等於身陷深宮。
邁過門檻時,花惜芷看了眼,腦海中閃過一些屬於原主的記憶。
當時原主邁過這門檻時,懷着激動與忐忑的心情。
但當她再次越過這門檻時,就是被人抬着出去,像個破麻袋一樣地扔出了宮。
花惜芷按住胸口,壓制下翻卷上來的悲憤,大踏步邁過門檻。
在號角聲中,一行人來到金鑾殿,根據名冊花惜芷被安排到最後一列,而葉靈瞳被安排到第一列,進殿時還有意地朝着她看過來,帶着挑釁的眼神。
這種眼神對花惜芷而言絲毫沒有S傷力,因爲她見過太多太多眼神,導致她早就麻木。
日頭西移,光影一點點減弱。
花惜芷低頭順着鞋尖看着地上的影子,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
進入金殿,肅穆之氣撲面而來。
花惜芷抬頭,遠距離金殿之中,坐着一位身穿明黃色長袍的男人,而男人右手邊坐着一位婦人。
由於距離遠,看不清他們的面容。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上面的那個男人是她的任務之二,S掉他!
金鑾殿。
戚太后身子往皇帝身邊側了側,“皇帝,你再封葉氏女哀家沒甚麼意見,不過你要明白,後宮和外庭看似毫不相干,實則有着千絲萬縷的練習,該如何權衡,你心中得有數。”
皇帝點頭,“母后教導的是,依母后所言?”
戚太后坐正,“這幾位都非京官之女,若是放花落選很有可能讓在外面的臣子寒心,依哀家所見,倒不如全都留下。”
皇帝低垂着,眼中略過冷光,語氣卻順從,“聽母后的,就封她們爲答應。”
戚太后滿意點頭。
“謝主隆恩——”
花惜芷跟隨身旁幾位官女子跪下謝恩,起身時眼皮一抬,瞧出金鑾殿上的局勢。
太后強勢,然,皇帝並不怕她,反倒像是在引誘獵物掉下陷阱的獵人。
看來這後宮,水深的很。
因新冊封妃嬪的寢殿還沒定下,所以她們又在儲秀宮住了一晚。
當晚,花惜芷準備入睡時葉靈瞳突然闖進來,將甚麼東西扔了過來。
她伸手接住,牛皮袋子裏的東西又軟又熱。
葉靈瞳得意洋洋,“如今我已是美人的位分,按照規矩,你得向我請安。不過我心情好,今夜就免了你的禮。”
“那是桂花蓮子糕。”
葉靈瞳突然折返,故意笑的陰沉。
“你必須全部喫掉,這是命令!”
花惜芷捏起糕點上的蓮子,葉舞瞳喫蓮子過敏,葉靈瞳這是起了懷疑。
葉靈瞳環手抱胸,緊盯着,“喫!”
花惜芷抬眼,一眼就看穿葉靈瞳忐忑的內心,她張嘴將蓮子丟進去。
葉靈瞳湊近,兩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你……”
“怎麼?美人也要喫?”
花惜芷裝傻將蓮子遞過去。
“誰要喫你喫過的!”
葉靈瞳覺得被折辱,氣洶洶轉身就走。
她也是糊塗,花惜芷怎麼可能會是葉舞瞳。
“啊——”
葉靈瞳腳下踩到甚麼東西,一滑直接騰空撲倒在地,下巴正好磕在門檻上,半顆門牙被頂了出去。
花惜芷彈出蓮子的動作反手一換,捏了塊糕點放到嘴中,“呀,美人你沒事吧?”
葉靈瞳捂着嘴,嗚嗚啼哭,一見到血,兩眼一翻,栽了下去……
翌日,皇帝身邊總管前來宣旨,花惜芷聽到自己被分配到慶雲殿時越發確定,這位寧王爺看似是將所有的抉擇權交給她,實際上每條路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不喜歡這樣的轄制,得想個辦法擺脫掉。
“葉美人爲何不上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