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肚子裏的孩子解決不掉,那不如先找個男人喜當爹?
眼下這位叫陸成洲的失憶男同志就是不錯人選!
雖然她的行爲有點趁人之危,可她實在沒辦法了,等她先苟住,再想辦法吧。
蘇桃腳步一拐,又重新上樓
308病房門口。
門虛掩着,從露出的縫隙可以看到一個穿淡藍色病號服的男人靠坐在牀頭。
他頭髮極短,眉眼漆黑鋒利,高鼻薄脣,緊窄的下頜微微抬起,神情間流露出淡淡的倨傲和冷漠,很有距離感。
在他左手邊站着個年輕護士,臉頰飄着兩朵紅雲,正殷勤地將水杯送到他嘴邊,手還準備往他肩膀攬,想圈住他,“渴了吧陸同志,我餵你喝水。”
“我自己來。” 男人身體本能地往反方向躲了下,避開護士的觸碰,冷沉的聲音透着幾分沙啞。
護士堅持道:“陸同志,你身體還沒恢復,還是我餵你吧。”
“不用了。” 男人直接伸手拿過搪瓷杯,握着杯子仰頭,喉結滾動。
喝水的時候脣瓣都沒碰到杯沿,這講究的作派,一看就是高幹家庭出來的。
長得帥又愛乾淨,簡直長在了蘇桃的審美點上,雖然性格冷了點,但哪個帥哥沒有自己的個性?
蘇桃當即堅定了選擇陸成洲喜當爹的決心。
深吸口氣,她醞釀好情緒,然後一把推門走了進去,進去後直奔病牀方向,在牀邊的時候故意腳下一絆,整個人直接栽進了陸成洲懷裏,臉頰抵在他堅硬的胸口,雙手順勢環住他的後背:
“嗚嗚嗚......陸成洲,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聽到你出事我就趕過來了,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你沒事嗚嗚嗚......”
蘇桃在他懷裏啪嗒啪嗒地掉眼淚,說兩句還抽兩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懷裏突然撲進一團綿軟,像沒長骨頭似的,還伴隨一股馨香往鼻子裏鑽,陸成洲先是身體一僵,全身的肌羣都硬了起來。
接着他伸手試圖拉開趴在他身上的人,可觸感哪哪兒都軟,他都不知道該拉她哪裏,猶豫之下,他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臂,結果像掐進一團棉花裏,骨骼細伶伶一根,恐怕還沒他手腕粗,他都不敢用力,最後大手又垂落回身側。
“你先鬆開。” 他聲音冷冰冰的,聽着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主。
蘇桃本來就心虛,聽到他這語氣更是小心肝一顫一顫的,趕緊識趣地鬆開手,直起身子,往後退開一點,改用心疼的眼神打量他:
“陸成洲,你傷哪兒了,疼不疼呀?我看看......”
看了一圈都沒看見他傷口,蘇桃只能維持着擔心的神情,就這麼跟他對視。
陸成洲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冷黑瞳仁裏映着她的臉。
她剛剛哭過,眼尾洇着抹紅,眼睛像被水洗過的天空,清澈乾淨。兩條烏黑的麻花辮鬆散地垂在肩頭,襯得肌膚愈發雪白,羊脂玉般細膩光滑,一張臉蛋只有巴掌大,杏眼瓊鼻,脣瓣櫻紅柔軟。
整個人就像一朵剛被雨水澆灌開的小花苞,又嬌又媚又美。
“你是誰?”
陸成洲眼底閃過幾分迷茫。
蘇桃故意怔了幾秒,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接着紅嘴脣微微囁嚅幾下,嬌嗔開口:“我是你對象呀。”
對象?
陸成洲眼尾微挑,漫不經心地眯起眸子,冷銳的視線一寸寸掃過她的臉,可腦子裏沒有關於她的任何記憶。
他眉心蹙起,墨色瞳仁裏閃過些許煩躁和痛苦。
蘇桃見狀紅脣癟了癟,眼淚在眼眶打轉:“你怎麼了?我是蘇桃呀,你、你是不記得我了嗎?”
“你明明說過這次回京北就跟家裏提我們兩個處對象的事,你現在這樣,是想不承認了,想跟我分手嗎......”
她睫毛輕眨,淚水斷線珠子般滾落而出,劃過臉頰,懸在小巧的下巴尖,挺翹的鼻頭微微溼紅,看起來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