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父親的屍體被推入太平間,鍾靈只能愣愣地看着,甚麼都做不了。

她現在身無分文。

交不起手術費,辦不了葬禮,連讓父親入土爲安都做不到。

母親早逝,父親是她唯一的親人。

此刻,她甚麼都沒有了。

鍾靈跪倒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額頭抵着那扇冰冷的鐵門,壓抑的嗚咽最終變成了絕望的痛哭。

“節哀。”

熟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沒有半分波瀾。

鍾靈猛地回頭,淚眼模糊中,看見沈知序站在那裏。

他衣冠楚楚,意氣風發,與這死寂的環境格格不入,周身都散發着一種她再也無法觸及的高不可攀。

她聲音顫抖,死死盯着他。

“沈知序,我爸死了。”

他俯身,將一件昂貴的羊絨外套披在她肩上,重複道:“節哀。”

鍾靈忽然嗬嗬地低笑起來,從懷裏抽出那把早已藏好的匕首,用盡全身力氣向他心口刺去。

節哀?

她要他陪葬!

可沈知序的反應快得驚人。

就像過去無數次爲她收拾爛攤子一樣,他面不改色地卸下了她手中的兇器。

“大小姐,別傷了自己的手。”

他順勢將她拉進懷裏,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強按在自己臉頰上。

“想發泄就往這裏打,打到消氣爲止。”

鍾靈猛地抽回手,卻在掙扎中敏銳地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變化。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想要逃脫他的懷抱,聲音裏滿是厭惡:

“你真噁心!”

沈知序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灼熱的眼眸:

“你父親害死我父母,我只是以牙還牙。你該恨的是他,不是我。”

他指腹摩挲着她顫抖的脣瓣,聲音喑啞:

“從今往後,鍾氏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說完鬆開手,對身後的保鏢吩咐:

“送大小姐回去。”

鍾靈被強制地送回鍾家別墅。

門口圍滿了一羣面色不善的人,看到她下車,立刻蜂擁而上,將保鏢擠到一邊。

“鍾大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一個光頭男人上前一步,眼神貪婪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爸欠我們的三千萬,該還了吧?”

鍾靈別開臉想繞過去,男人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想跑?"

"去找沈知序。"她強壓着噁心,"現在鍾氏都是他的,我沒錢。"

幾個男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發出猥瑣的笑聲。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光頭湊近她耳邊,呼出的熱氣帶着惡臭。

"沒錢?可以想辦法賺啊。"

旁邊一個瘦高個立即附和:"鍾小姐這樣的美人,賣身我們也願意捧場。"

鍾靈掄起手提包狠狠砸向光頭:"滾開!"

"給臉不要臉!"受傷的男人暴怒,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把她扒光了扔街上!看她還裝甚麼清高!"

鍾靈氣得渾身發抖,後悔剛纔在醫院沒撿回那把匕首。

無數雙手向她伸來,撕扯她的衣服,掐着她的脖子,拽着她的胳膊。

她拼命掙扎,卻被一記耳光重重扇倒在地。

"按住她!"光頭獰笑着上前,粗糙的手抓住她的裙襬,"帶回去給老大嚐嚐千金小姐的滋味……"

布料撕裂的聲音刺耳地響起。

在絕望中,她顫抖着摸出手機,憑着本能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終於接通,傳來的卻是個慵懶的女聲:"有甚麼事嗎,知序在洗澡呢。"

背景裏水聲淅瀝,還夾雜着沈知席低沉的詢問:"誰?"

"沒甚麼要緊的,打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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