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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直播收入，我連買止痛藥的錢都沒了。
胃裏的癌細胞啃食着我的內臟。
爲了湊錢，我拖着病體去送外賣。
暴雨天，單價高。
我騎着那輛二手的電動車，在雨幕裏穿梭。
送完最後一單，我眼前一黑，連人帶車栽進了積水裏。
醒來時，是在一家廉價的小診所。
醫生是個禿頂的中年人，看着我的檢查報告直搖頭。
“姑娘，別折騰了。”
“你這身體，裏面都爛空了。”
“不立刻住院化療，你撐不過這個月。”
我躺在發黴的病牀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漬。
醫藥費是個天文數字。
我翻遍了通訊錄。
除了催債的高利貸，只有那個把我拉黑的家。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厚着臉皮去了林氏集團大樓。
哪怕是去道歉也好。
只要給錢，讓我做甚麼都行。
前臺小姐一眼就認出了我。
畢竟昨晚的直播鬧得沸沸揚揚。
她捂着鼻子，一臉嫌惡：“哪來的乞丐？保安！把人轟出去！”
“我是林晉言的妹妹......”
“呸！林總只有許小姐一個妹妹，你算個甚麼東西？”
兩個保安架着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向大門。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林晉言擁着許悠悠從車上下來。
許悠悠穿着我曾經最愛的那條高定裙子，光鮮亮麗，像個公主。
而我，渾身溼透，散發着雨水發酵的酸臭味。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保安，衝上去抓住了林晉言的褲腳。
“哥......”
“借我一萬塊，求求你，我真的生病了。”
林晉言低頭看着我。
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只有濃濃的厭惡。
“林歲歲，爲了騙錢，你連這種謊都撒？”
他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我踢開。
那一腳正好踢在我的胃上。
劇痛讓我瞬間蜷縮成一隻蝦米，冷汗混着雨水流下來。
他嫌惡地拍了拍褲腿，彷彿沾上了甚麼髒東西。
許悠悠故作驚訝地捂住嘴，躲在林晉言身後。
“天吶，姐姐怎麼瘦成這樣了？”
“這模樣......該不會是吸D了吧？”
“姐姐，你缺錢難道是爲了買D品？你別連累哥哥的名聲啊！”
“吸D”兩個字，觸碰了林晉言的底線。
林氏集團最近正在競標一個政府項目，絕不能有這種醜聞。
他眼神瞬間冰冷得像看垃圾。
“報警。”
“送去戒毒所驗尿。”
我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我沒有......我真的只是生病了......”
“哥，你看我一眼，我是歲歲啊......”
林晉言根本不聽。
他招手叫來保鏢，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帶走！別讓她在這丟人現眼！”
我被強行拖上警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林晉言溫柔地脫下外套，披在許悠悠身上。
生怕她被雨淋到一點點。
而我在雨裏像條落水狗。
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在警局折騰了一下午。
驗尿結果清白。
警察看我可憐，給了我一杯熱水。
“姑娘，回家吧，別讓你家人擔心。”
家？
我哪裏還有家。
我淋着雨走回出租屋，胃裏的血腥味湧上喉嚨。
“噗——”
又是一口血。
我擦了擦嘴角，看着手裏僅剩的幾張零錢。
連買墓地的首付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