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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拜送子觀音的第三天,老公愛上了廟裏的尼姑宋秋霜。
他高調示愛,對那個尼姑展開猛烈的追求。
甚至威逼加利誘,把尼姑拖到佛像前,上了一次又一次。
生生把人睡服,逼着她還俗。
三個月後。
藍嫿收拾好貢品,準備又去拜送子觀音。
卻迎面撞見沈在舟扶着懷孕三個月的宋秋霜出現,他語氣仍舊散漫又戲謔。
“霜霜已經懷了我沈家的孩子,你還拜甚麼送子觀音?”
“去把南苑朝陽那間屋子收拾出來,霜霜以後就在那安胎。”
一時間,傭人幸災樂禍的目光接連落在藍嫿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這次要怎麼收場。
可藍嫿仍舊低眉順眼地扮演好“沈太太”這個角色。
她盡心盡力地給宋秋霜安排了極好的房間。
還配備了頂級的醫療團隊,實時監測她和胎兒的健康。
這一番滴水不漏的做派,在京圈掀起一陣陣風波。
“早聽說沈夫人懂事大度,也沒說這麼能忍啊!”
“之前幫沈總處理了99次花邊新聞,現在居然還幫他養小三!”
“果然,這見過世面的豪門千金就是有格局啊!”
......
所有人都羨慕沈在舟娶了個識大體的妻子。
只有沈在舟嗤笑一聲:“裝甚麼?今天這個局面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字字噙着徹骨的冷意,聽得藍嫿如墜冰窖,血液一點一點涼下去。
青梅竹馬十年,她就愛了沈在舟十年。
愛到爲他拒絕所有男生。
愛到全家移民國外也要留在他身邊。
愛到在知道他有心愛的白月光後,選擇成全祝福。
但誰都沒有想到。
在一場聚會里,她被迷暈塞進了中藥的沈在舟房間,兩人一夜沉淪。
事後,被媒體記者拍下牀照,緋聞滿天飛。
本就有抑鬱症的白月光,得知消息後,自S身亡。
藍嫿至今還記得沈家長輩因爲輿論,逼着沈在舟娶她那天。
沈在舟看她的眼神多麼失望憤恨。
說出來的話也狠狠擊碎她的心:“藍嫿,你害死了我最愛的女人,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更是在婚後三年,流連夜店,緋聞頻出。
把藍嫿變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藍嫿卻在沈家的調教下越發的體面,一如此刻——
她仍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不卑不亢道:“你開心就好。”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沈在舟挫敗又煩躁。
可藍嫿已經帶着宋秋霜去往南苑的客房,吩咐下人給她準備午餐。
宋秋霜卻毫無預兆地掀翻桌子,滿臉屈辱。
“沈太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也是有尊嚴的!”
“就算我失了忠貞,懷了孕,但那都是沈在舟逼我的,逼着我還俗的!”
“你讓人準備這一桌肉給我,就是把我佛門中人的尊嚴狠狠踐踏在腳下!”
看着那張與沈在舟白月光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藍嫿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悲傷。
看來,無論過多久,他心裏至始至終只有他的白月光。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給你補充營養......”
宋秋霜聞言更激動了。
“你的意思是,喫齋是甚麼很沒品的事情嗎?”
“還是說,你在諷刺我人品低賤?”
聞聲趕來的沈在舟心疼壞了,連忙把宋秋霜擁入懷中安慰,態度軟的一塌糊塗。
就連藍嫿的小腿被碎碗劃得血肉模糊都沒注意到。
藍嫿就這麼盯着他,腦海裏卻不合時宜地回想起兩小無猜時——
她光是咳嗽一聲,就足以讓沈在舟取消跨國會議。
連夜坐直升機回國只爲確定她沒有生病,還膽戰心驚地照顧了她一整晚。
而現在,連年少時候的情誼,也已經消失殆盡。
爲了避免造成更大的誤會,藍嫿強忍委屈,冷靜地向沈在舟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可宋秋霜卻突然冷不丁開口。
“沈在舟,我答應跟你回來,不是來看人臉色的!”
“今天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被宋秋霜當衆駁了面子,沈在舟也不惱,反問她:“你想要甚麼交代?”
“我要你罰她放血抄佛經,然後跪在佛祖面前懺悔,三天三夜不得進食!”
沈在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藍嫿精緻的臉龐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沈在舟,是我解釋的還不夠清楚嗎......”
“那又怎樣?”沈在舟冷聲打斷她,脣邊溢出一絲譏諷,“只要你痛苦,真相重要嗎?”
心臟狠狠一縮,藍嫿疼的連呼吸都困難。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些甚麼,就被保鏢死死壓制。
鋒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劃開她的皮膚,劇烈的疼痛同步席捲全身!
藍嫿疼的渾身痙攣,本能地劇烈掙扎,可她的力氣哪裏比得過一羣男人?
“不......”她的聲音慌亂到發顫,“沈在舟,你放開我!我沒有做錯,爲甚麼要接受懲罰!”
回應她的,卻是沈在舟冷冰冰的一句:“動手。”
藍嫿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刀子劃得千瘡百孔,放了一碗又一碗的血!
她的體溫驟降,脣色慘白不似活人!
最後像個破布娃娃,被鎖進暗無天日的祠堂裏,面對着陰森森的佛像!
藍嫿嚇得眼淚狂飆,拼命拍門:“沈在舟!你放我出去!否則我會死的!”
門外傳來沈在舟譏諷的聲音:“好好懺悔!”
還有頭頂突然響起的佛歌,在空蕩的祠堂裏尤爲冰冷詭異。
聽得藍嫿潰不成軍,昔日種種委屈浮現腦海——
因爲生不出孩子,婆婆日日 逼她喝藥拜佛。
因爲事業如日中天,公公忌憚直接壟斷她的資金鍊。
甚至那場一Y情,並不是她的錯,沈在舟卻視她爲最下賤的牀伴,夜夜折辱她!
她總是還惦記着年少時候的情誼,想着他能忘記那些不好的過去,兩人重歸於好。
所以忍了一次又一次。
可現在看來,回不到過去了......
而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受夠了!
既如此,她又何必再自取其辱?
藍嫿哭着哭着就笑了,毫不猶豫地把那本厚重的佛經狠狠撕碎!
以血爲墨,提筆寫下了一紙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