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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去,嫣然一笑。
蕭白依然還是那麼玩世不恭。
“聽到你婚禮取消的消息,怕你要生要死,過來陪你喝酒。”
我輕輕搖頭。
“我,不難過。”
他看了一眼我,深沉的眸子帶着心疼。
他甚麼都沒說,陪着我吹了一個晚上的冷風。
第二天,顧賀帶着柯雅回來了,身後跟着搬家公司。
“茉茹,小雅三天兩頭生病,我實在不放心,我讓她住家裏了。”
他的話,連一絲詢問的意思都沒有。
也對,這是他準備的婚房。
本來房本上,就沒有我的名字。
晚上,爲了慶祝柯雅搬家,顧賀的朋友也來了。
喫完晚餐後,我起身離席。
顧賀的幾個好兄弟眼神意味深長。
“賀哥,你爲了小雅,已經推遲了三次婚禮了,你不怕茉茹會生氣麼?”
顧賀輕輕一笑。
“小雅喊我一聲小叔,我就得對她負責。她年紀小,喜歡胡鬧,讓一讓她又何妨呢。”
“茉茹已經等了五年,不在乎多等幾個月。”
好友輕輕嘆氣。
“茉茹雖然善良懂事,但是人都有底線的,你別鬧到最後無法收場。”
顧賀隨即爽朗大笑。
“你呀,真是不懂她。”
“她當年爲了追我,苦學了好幾年的護理,貼心照顧我媽,才入了我的眼。”
“如今苦盡甘來,她都是我的未婚妻了,怎麼捨得離開我。”
我的身形一怔。
原來,他是這麼看我的。
當年,我明明不喜歡護理學,但是還是去自學了,因爲顧賀他有強直性脊柱炎,我愛他,願意照顧他,才自發去學的。
而恰好,他母親也病了,本着愛屋及烏的想法,我也盡責盡職地照顧她。
顧母對我很是滿意,而顧賀也滿心滿眼地感謝我。
原來,在他心裏,我的行爲,只不過是帶有“心機”的討好。
心,再一次冷了。
第二天清晨,顧賀難得親自下了廚房。
“小叔,我要喫太陽蛋,單面溏心的!”
柯雅穿着可愛的兔子睡衣,從背後抱住了顧賀。
顧賀寵溺一笑。
“知道,你的口味我還記不住?”
我默默拿起一片吐司,放進多士爐裏。
在我記憶中,顧賀只下了兩次廚。
一次是顧母過來了,他給顧母做了晚餐。
一次是我出差了,他心血來潮自己做了早餐。
如今想想,我不由得罵自己蠢。
我平日裏喫的糖,都是垃圾堆裏掏出來的。
我覺得甜,那不過是別人玩剩下的。
餐桌上,我心思重重地自顧喫着麪包。
柯雅坐在顧賀身邊,興奮地拉起顧賀的手。
“小叔,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爬樹摔下來,你揹着我跑去醫院,跑得滿頭大汗!”
顧賀失笑。
“怎麼不記得,你這調皮鬼。”
“還有還有!在美國的時候,我被同學欺負,你直接飛過來找我們校長!”
“那是因爲你哭得太慘了。”
“嘿嘿,小叔最好了!”
他們開始回憶。
一個接一個。
那些我未曾參與的過去,那些充滿依賴與保護的時光。
我知道柯雅故意的。
我也不信,作爲生意場上的老手,顧賀會留意不到我的情緒變化。
但是,他甚麼都沒說。
晚上,我剛洗完澡出來,聽到了柯雅在顧賀書房。
“小叔,你有了茉茹姐,會不會就不要我了呀?”
她聲音帶着一絲委屈和不安。
顧賀沒有一絲猶豫,帶十足的寵溺。
“胡說八道,小叔永遠不會不要你。”
柯雅滿意地笑了笑。
“那如果茉茹姐不高興,你會強迫我離開嗎?”
顧賀摸了摸她的頭。
“別說這種傻話,小叔怎麼捨得你走。再說了,茉茹最是善良懂事,她會接納你的。”
我握着毛巾的手,緊了緊。
他那句“我先安頓好小雅,等送走她,我們再好好操辦。”就是赤裸裸的謊言。
我自行回了臥室,顧賀隨後進來。
“柯雅睡了?”
“嗯,剛哄睡着,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小孩一樣要聽故事。”
他語氣無奈,卻透着親暱。
我轉過身,看着他。
“顧賀,我們談談。”
顧賀喝水的動作一頓。
“怎麼了?”
我面對他,一字一句。
“我讓你做個選擇,你送走柯雅,還是,我們分手?”
顧賀不悅地挑眉,看着一臉嚴肅的我。
“你喫醋了?你怎麼連孩子的醋都喫?”
“小雅就是個小姑娘,他爸媽都在國外涉密單位做事,根本照顧不了她。我是受我大哥所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我輕輕搖了搖頭。
“她十八歲了,不是八歲。你們之間,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你爲她,推遲了三次婚禮。你就沒想過,外面的人怎麼置喙你們的關係?”
顧賀的臉色沉了下來。
“茉茹,我和她清清白白,不管外面的人怎麼想,我都會照顧她。你是她未來的嬸嬸,更應該懂我!”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臉,我不想再多說了。
我已經給過他選擇。
是他不要。
罷了。
這五年的感情,就這樣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