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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靜地掃了他一眼,直接掏出鎖魂繩將他五花大綁拖過了忘川橋。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地府有地府的規矩。”
不管不顧傅嶼安的掙扎,我按部就班地走流程。
透過往生鏡。
我得知他的死因。
結婚五週年,他和現任妻子許夢茵旅遊慶祝。
卻在途中處於地震。
他們兩個人雙雙不幸被壓在廢墟之下。
許夢茵一向嬌生慣養,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粗糲的沙石擦傷了她嬌嫩的肌膚。
恐懼籠罩着她的全身,眼圈發紅,聲音哽咽。
“嶼安......我害怕......”
傅嶼安眼尾泛紅,死死將許夢茵護在身下。
“別怕,我在呢。”
“我會護住你和孩子的,我們一定能等到救援。”
他們被困了七天七夜,才被救援人員發現。
許夢茵脣色慘白,昏迷不醒。
傅嶼安臉色毫無血色,早就沒了氣息。
原來在第三天的時候,許夢茵便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傅嶼安不得已,劃破自己的手腕,將血餵給她。
“茵茵,堅持住......”
可他卻日漸虛弱,終於體力不支。
他不知道救援人員何時能來。
只知道,在他生命耗盡的最後。
他只能毫不吝嗇的將所有的血全都給她。
或許能換來一線生機。
“茵茵,你會出去的,一定會!”
“一定要好好活着,將我們的孩子撫養長大......”
他無力的閉了眼。
他死在了那場地震裏。
我不由唏噓。
果然白月光就是白月光。
他竟爲了他愛的人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淒涼一笑。
可當年我們還沒離婚的時候。
前一秒他還在陪我產檢。
下一秒許夢茵一個久違的電話打來。
“嶼安,我回來了,我們見個面吧。”
傅嶼安便激動的拋下一切。
將懷孕五個月的我拋棄在了產檢室。
一句話不說,便衝出了醫院。
等我出來時,早就不見了他的人影。
他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爲我考慮。
他抱着我的外套,挎着我的包就果斷的離開。
我的手機也在我的包裏。
我只能借別人的手機給他打電話。
我打了99次,無人接聽。
一次都沒有接。
最後甚至關了機。
我在醫院等了他三個小時。
我強忍住眼淚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
可能是他突然工作上有點急事。
等他忙完了,就會來接我。
一直等到傍晚。
陰沉沉的夜色,添了幾分淒涼。
我徒步走了五公里纔到家。
寒冬臘月。
沒有厚外套的我凍得瑟瑟發抖,牙齒不停的打顫。
我只能咬緊牙關,抱住雙臂。
一步步走的艱難。
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半夜,我才握上了門把手。
疲憊,乏力,很無奈壓的我很沉很沉。
我蜷縮在沙發上,甚麼都不敢去想。
就在五分鐘前,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是一張隱私圖片。
主角是傅嶼安和許夢茵。
他們動作親暱,如同一對鴛鴦戲水。
長長的指甲,無意識的嵌進了手心。
我咬着脣發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不是工作上有多忙。
原來只是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舊情復燃?還是從未消失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太荒唐。
原來我不是主角,只是一個可笑的小丑。
那這麼多年的感情,又算甚麼?
算他太會僞裝?算我太過癡傻?
也是那個時候,我看着許夢茵與我五分相似的臉龐。
恍如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