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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手都在抖。
“周婷，你拿一堆快過期的雜牌面膜，抵我一百萬的血汗錢？”
周婷臉色一變，嫌棄地鬆開手。
“嫂子，你這話就不愛聽了。”
“甚麼叫雜牌？這是庫存尾貨！懂不懂商業模式？”
“再說了，你那是農產品，喫進肚子裏就沒了。”
“我這可是護膚品，能變美的！我好心帶你發財，你別不識好歹。”
周凱這時候從屋裏出來，看到這一幕，不僅不幫我，反而去幫周婷搬箱子。
“老婆，婷婷也是一片好心。這面膜看着挺高級的，咱村裏娘們兒肯定稀罕。”
“一百萬現金是沒有，但這貨也是錢啊。”
他一句“這貨也是錢”，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我看着這兄妹倆一唱一和的嘴臉，心裏的火壓都壓不住。
那五萬斤櫻桃，是我帶着工人一顆一顆摘下來的。
爲了保證口感，我甚至不敢用機器篩選。
我的手上全是凍瘡和裂口。
換來的，就是這一堆工業垃圾？
“周凱，你腦子進水了？”
“這玩意兒送給鬼，鬼都不敷！”
我衝過去，一把奪過周凱手裏的箱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
面膜盒子裂開，裏面流出粘稠發黃的液體，惡臭撲鼻。
“這就是你們說的高級貨？都變質了！”
周婷尖叫一聲，“蘇曼殊！你瘋了！你敢摔我的貨！”
“我就摔了！”
我紅着眼，抄起門邊的鐵鍬，像發了瘋一樣把那堆面膜往旁邊的臭水溝裏鏟。
“拿着你的垃圾滾！”
“從今天起，別想從我這拿走一顆櫻桃！”
周婷氣急敗壞，指着我的鼻子罵，“行！蘇曼殊你有種！”
“你斷我的貨是吧？你給我等着！”
她拉着周凱就要走。
周凱還回頭勸我，“老婆，你太沖動了，趕緊給婷婷道歉......”
“滾！”
我把鐵鍬往地上一頓，火星四濺。
周凱嚇得縮了縮脖子，鑽進車裏跑了。
看着滿地的狼藉，我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一晚，周凱沒回家。
我給工人結清了工資，手裏的積蓄所剩無幾。
本來指望這筆貨款還銀行的貸款，現在全泡湯了。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鏡子裏憔悴的自己，忽然想通了。
男人會背叛，親情會變質，但我還有這滿山的果樹，它們纔是我真正的依靠。
只要樹還在，我就餓不死，我就還有翻盤的本錢！
我強打起精神，正準備去果園看看樹。
還沒走到地頭，就聽見果園那邊人聲鼎沸。
幾輛執法車停在路邊，還有一羣舉着手機正在直播的人。
爲首的，正是周婷。
她換了一身樸素的衣服，對着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家人們，我真的不想曝光這件事，畢竟她是我嫂子。”
“但是我良心過不去啊！”
“你們之前在我直播間買的紅妃櫻桃，個頭那麼大，那麼甜，其實都是有問題的！”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飆升到十萬加。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我買了五箱！不會有毒吧？】
【大義滅親啊！主播太正直了！】
【到底怎麼了？快說啊！】
周婷抹了一把眼淚，指着身後的果樹。
“正常的櫻桃哪能長到乒乓球那麼大？”
“我嫂子爲了賺錢，喪盡天良！”
“她給果樹打了過量的膨大劑和甜蜜素！甚至還用了違禁的催熟藥！”
“我昨天勸她收手，讓她別再害人，結果她把我的貨扔進臭水溝，還拿鐵鍬砍我！”
說着，她把鏡頭對準了地上的幾個空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