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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今天像趕鴨子上架似的。
原來他把時間都留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走吧，現在就帶你看清楚，我原來的新郎，到底是長甚麼樣子的。”
馮曉珊還沒有來得及消化我這句話的意思。
我就已經闖進了宴會廳。
正如她所說的，裏面座無虛席。
不久前，那個還在絞盡腦汁，替祁佑鋒拖延時間的兄弟站起身，激動地對着臺上的新人大喊：
“親一個！親一個！”
就在兩顆腦袋越靠越近，眼看脣瓣就要碰上的時候。
我拿起桌上的兩支香檳，重重摔在地上。
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聲，打斷了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祁佑鋒轉過頭，看到我的瞬間，神色微變。
那隻握着新娘腰肢的大手，也下意識收了回來。
周圍不知情的賓客對着我指指點點。
“這女人神經病呀？穿着婚紗跑進來別人的婚宴裏？”
“不會跟電視劇那樣，過來搶親吧？”
“這輩子沒有見過男人？非要搶人家的新郎。”
馮曉珊蹙着眉頭拉了拉我。
“走吧，別丟人了。”
隨後又跟衆人道歉：
“不好意思呀，我妹子跑錯地方了，現在就走。”
透過一衆好奇、疑惑、嘲笑跟同情的目光，我緊緊盯着臺上的人，哽咽着嗓子：
“祁佑鋒，你說你到底是誰的新郎？”
冰涼的淚水不自覺地劃過臉頰。
這些年，我沒有在他面前哭過。
追了他兩年，相愛三年。
我一直都希望在他的回憶裏，我們只有甜蜜，所以甚少跟他吵架。
就算明知道對方不佔理，也願意退一步。
哪怕每次低頭妥協的那個人是我，也沒有關係。
望着我滿含淚水的雙眸，祁佑鋒瞳孔緊縮，身體已經比大腦早一步行動，走下了臺。
見狀，林若英也緊隨其後。
她搶先一步開口：
“佑鋒，你說過會幫我演完這場戲的。”
“別丟下我，我不想嫁給癱瘓在牀的六十歲老頭。”
林若英恐懼的面容惹得祁佑鋒一頓心疼。
他打了個眼色。
那羣兄弟立馬將我們幾個當事人圍起來，把看戲的賓客隔開遮擋住。
祁佑鋒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擦拭我的淚痕。
他目光專注，可說出的話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裏。
“聽見了嗎？我是有苦衷的。”
“你先下樓喫點東西，等這邊結束了我就會回去跟你走流程。”
林若英爲難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呀蘇小姐，我實在是找不到別人幫忙。”
“我跟佑鋒青梅竹馬，小時候穿過同一條褲子，雙方父母對我們也知根知底。”
“說起來，我們還定過娃娃親呢，不過你放心，我們都沒有當真。”
她說的話句句真誠，可語氣卻透着得意的炫耀。
有個兄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要不是若英出國留學，哪輪到你上位。”
見我臉色蒼白，祁佑鋒擰着眉。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你也別多想，我只是過來幫忙罷了。”
林若英愣了下，然後笑着附和：
“是呀蘇小姐，我跟佑鋒清清白白的。”
她抬起手，將碎髮撥到耳後，手上的鑽戒閃閃發光。
似乎是擔心我看不見，她還故意在空中停頓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