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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盡毀的恐懼讓我發了瘋,我衝回家找周倩對峙。
周倩哭得梨花帶雨,矢口否認。
“我沒有!媽媽,姐姐爲甚麼要這樣冤枉我?我成績是不如她,但我絕不會做這種事!”
“我只是真心祝福她有個好前程。”
媽媽失望地看着我。
“欣然,證據確鑿,監考老師都看到了。”
“你做錯了事,不知悔改,還要誣陷妹妹?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就不能消停一點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媽媽,怒吼道:“媽!你寧願信她也不信我?我是你親生女兒啊!”
“夠了!”
媽媽疲憊地擺擺手,
“回你房間去,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那一晚,我幾乎崩潰。
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繼父周劍鋒推開了我的房門。
他坐在我牀邊,壓低聲音說:“欣然,別怕,爸爸有辦法幫你。只要你聽話,作弊這件事就不會記入檔案,明年你就能重新高考。”
他一邊說着,一邊捂住了我的嘴。
把我的尖叫悶在了喉嚨裏。
我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有好幾次,我以爲自己已經死了。
但劇痛和噁心又讓我清楚地知道,自己還活着。
當我衣衫不整地出現在媽媽面前,渾身顫抖地求助。
“媽,周劍鋒......欺負我......”
周劍鋒搶先一步打斷了我的話,痛心疾首地說:
“阿靜,我沒想到欣然會這樣!”
“她求我幫她解決作弊的事,我不答應,她竟然開始脫衣服威脅我!”
“說我如果不幫她,就污衊我騷擾她!”
“這孩子,小時候挺乖的,怎麼變成這樣了?”
媽媽的眼神驚疑不定,在我和周劍鋒身上來回掃視。
周倩聽到動靜跑過來,添油加醋道:
“媽,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好幾次看到姐姐故意穿得很暴露在爸爸面前晃。”
“她是不是想搶走爸爸,自己當這個家的女主人啊?”
接二連三的重創,讓我抖如篩糠,語無倫次。
“周倩!你胡說八道!媽媽!我纔是你親生的!你怎麼不信我!我要報警!告他強......”
“許欣然!你閉嘴!”
啪的一聲,一個重重的耳光打在我臉上,耳朵一陣嗡鳴。
媽媽的聲音似乎變得很遠,卻猶如驚雷響在我心裏。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知廉恥的東西!高考作弊還不夠,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污衊你爸爸!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看你是病得不輕!”
不顧我的哭喊和掙扎,媽媽親自將我送進了郊外的精神病院。
她對醫生說:“我女兒病了,總是產生被害妄想,需要封閉治療。”
在與世隔絕的幾個月裏,我經歷了從歇斯底里到不想活。
直到一場大火,精神病院裏死了很多人。
許欣然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活下來的,是滿身傷痕的林冉。
我把花送到了醫院,熟練地敲響了醫生辦公室的門。
陳醫生抬起頭,露出笑容:“是小林啊,又麻煩你跑一趟。”
我將花束放在桌角空處。
“陳醫生,這是3牀王先生訂的花,感謝你醫術高超、妙手回春。”
隨後我又拿出一盒點心放在桌上。
“陳醫生,這是我今天剛做的,我先走了,還得去送下一家。”
說完不等陳醫生攔我,我便飛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