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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固執地站在門口面前,一動不動。
直到林遠山和他妻子宋晚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弟妹怎麼在門口站着?”
或許是他洪亮的嗓子驚動了屋裏的人,一直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打開。
老公臉上堆着笑,諂媚地迎出來。
“表哥表嫂,你們來啦。”
當他瞥見我空着的雙手時,笑容瞬間凝固。
爲了維持體面,他先請客人進屋,趁機在我耳邊低吼。
“我讓你買的菜呢!”
我攥緊了拳頭,強壓着情緒。
“我說過了錢不夠。既然你們不珍惜尊重我的付出,我也不會再任勞任怨了。”
“好好好,顧勝歌,你真是長本事了!”
他狠狠剜了我一眼,轉身又對林遠山賠笑彎腰。
“家裏臨時有點事,晚飯沒有來得及準備好,不如我們出去喫?”
公婆聽到下館子,臉色頓時難看,埋怨地瞪着我。
但礙於情面,只得勉強同意。
婆婆經過我身邊時,從牙縫裏擠出咒罵。
“下館子多貴你不知道嗎?連買菜做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廢物!”
往常這種場合從不會帶上我,沒想到這次老公竟然破天荒地叫上我。
“愣着幹甚麼?還不跟上來。”
我原以爲是因爲他對我的態度轉變了。
卻不料,他只是爲了多個方便使喚的僕人。
包廂裏,他特意讓服務員都出去,示意我站在一旁伺候。
他滿腔得意地對着林遠山說:
“女人就得管教,這樣的日子纔會順心。”
見宋晚晚的臉色不對,又趕緊找補。
“當然,嫂子不一樣。表哥這麼優秀,自然要配您這樣出色的。不像我家這個,笨得流黃湯。”
他注意得到別人的不悅,卻對我拼命扯他衣服的動作視而不見。
甚至爲了活躍氣氛,竟然主動提起早上的事。
他用手指着我,語氣輕佻地說:
“她啊整天在家閒着,花起錢來倒是一點也不手軟。現在還非要鬧着拍婚紗照,真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而且就她這樣的還想跟風學人家拍婚紗照,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甚麼樣。”
滿桌子人齊刷刷地看向我,隨即鬨堂大笑。
最扎心的是,我的兒子趴在宋晚晚的膝頭說。
“表伯母,你真漂亮。不像我媽媽,她又老又土的,如果你是我媽媽就好啦。”
這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猛地起身掀翻桌布,碗盤碎了一地,菜撒得到處都是。
“既然大家只想說我閒話的話,我看這頓飯也沒必要喫下去了!”
“你發甚麼瘋!”
老公當衆扇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除了宋晚晚出聲勸阻,其他人都冷眼旁觀。
我從小寵到大的兒子卻拉着老公的手說:
“壞媽媽!把所有的菜都弄撒了,爸爸使勁打,打死她!”
臉頰火辣辣地疼,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聚會不歡而散。
我默默跟在他們身後,卻在我踏進家門前被老公攔住。
“不是要離婚嗎?這是我家,你舔着臉進來幹甚麼?”
“這也是......”
又是一記更重的耳光打斷我的話。
“敢在別人面前不給老子的面子,你就要想好後果是甚麼!”
顯然他覺得不夠解氣,關門前的最後一刻又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啊——”
狹小的樓道根本無處可躲,我踉蹌着倒退幾步,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