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直到親眼看見丈夫和女上司滾在牀上,姜晚鳶才明白:
爲甚麼京市那些身價過億的女總裁,擠破頭都要搶沈淮川這個 “金牌助理”。
因爲他不僅業務能力強。
而且寬肩窄腰活還好,可以給所有女人一個家。
“就這麼喜歡偷別人老公?”
男人沙啞的嗓音裹着慾望,是她聽了五年的、曾只對她溫柔的聲線。
“偷來的...... 纔夠爽啊!”
女人的笑碎在撞擊聲裏,每一聲都像鞭子,抽在姜晚鳶六個月的孕肚上。
姜晚鳶僵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腹痛和心痛絞在一起,幾乎要把她撕裂。
她和沈淮川大學相戀三年,結婚五年。
他們從月租兩百的閣樓,搬到能俯瞰整條江的大平層;
從連外賣都要算着點,到沈淮川成了許氏集團總裁面前的紅人,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辛。
別人總說 “男人有錢就變壞”,她從前從不信,只因沈淮川給足了她安全感。
身爲總裁助理,他平時忙得腳不沾地,但也會因爲她在家擦破點皮,就拋下工作回家照顧她;
她在公司被上司刁難,他連夜找關係讓對方丟了工作;
就連工資卡,都綁的是她的銀行卡,自己一分私房錢都不留,只爲讓她安心......
半年前,許嘉柔搬到隔壁,她還笑着跟沈淮川開玩笑:
“你們總裁長得這麼漂亮,你可別被勾走啊。”
沈淮川當時沉下臉,一臉嚴肅:“鳶鳶,別胡說。我這輩子就你一個。你要是不放心,我現在就辭職。”
她信了。
可後來,他回家越來越晚,襯衫上總沾着陌生的香水味,擁抱時似乎也帶着疏離。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他只是忙,別多想。”
直到今天,她路過隔壁,沒拉窗簾的落地窗裏,本該在公司開例會的沈淮川,正赤着上身壓在許嘉柔身上。
她不敢相信,悄悄走近,透過沒關嚴的門縫,聽到這些污言穢語。
姜晚鳶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門。
“沈淮川!”
她死死盯着那個熟悉的背影,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屋內的兩人猛地回頭,沈淮川眼底的慾望瞬間褪得乾淨,慌忙扯過毯子裹住許嘉柔。
“鳶鳶,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怎麼知道你的‘工作’,是陪女總裁滾沙發?”
姜晚鳶扯了扯嘴角,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
沈淮川皺起眉,眼神閃躲:“鳶鳶,你聽我解釋......”
“解釋甚麼?”
許嘉柔突然輕笑,一絲不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故意挺了挺腰,露出頸間的紅痕。
“沈太太,你懷着孕呢,別激動,萬一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她走到沈淮川身邊,指尖劃過他的腹肌,語氣帶着挑釁:
“淮川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替我解決‘私人需求’,也是工作內容之一。”
“你該爲他的‘全能’驕傲纔對。”
說完,她抬眼睨着沈淮川:“淮川,把你的家務事處理好,別耽誤明天上班。”
“好的,許總。”
沈淮川的回答,沒有半分遲疑。
他從容地套上衣服,走到姜晚鳶身邊,手臂強勢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走出許家大門時,姜晚鳶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屬於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一進家門,姜晚鳶就掙開了沈淮川的手。
她紅着眼眶,問出了憋在心裏一路的問題:“沈淮川,你到底爲甚麼要背叛我?”
沈淮川僵了僵,竟還帶着委屈:“鳶鳶,我也沒辦法啊!”
“你懷孕辛苦,我捨不得碰你,可我是男人,我也有需求啊!”
“需求?” 姜晚鳶猛地抬頭,眼淚瞬間決堤,“所以你的需求,就是找別的女人?”
“小哭包,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沈淮川伸手想擦她的眼淚,語氣溫柔得一如從前,“我做這些都是爲了你,爲了孩子。我心裏只有你,你別多想。”
這話像一把刀,把姜晚鳶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沈淮川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湊到她額頭親了一下,語氣像是哄小孩:
“寶寶,我得回公司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彆氣了。”
話音剛落,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走,門 “砰” 地一聲關上,留下滿屋寂靜。
姜晚鳶看着他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再也忍不住地湧了下來。
模糊的視線裏,她抬頭看向牆上的婚紗照,照片裏的她笑得眉眼彎彎,沈淮川摟着她的腰,看向她的眼神裏盛滿了化不開的愛意。
可人心瞬息萬變,曾經的愛意早已變了質。
姜晚鳶深吸一口氣,抹掉眼淚,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頓了很久,終於撥通了那個五年沒打過的號碼。
“爸爸,我輸了...... 我願意回家繼承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