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女兒剖腹產生下外孫女才十天，她婆婆就賣了房，帶着一家人浩浩蕩蕩地搬進了我女兒的婚房。
不僅罵我女兒產後身材走樣，肚子贅皮噁心。
還逼着刀口沒長好的她第二天就去晨跑減肥。
我當晚就給我那媽寶女婿打了電話。
“小斌啊，真巧，我房子也賣了，明天就搬過去跟你媽做個伴，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女婿大驚失色，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我直接掛了電話，收拾行李上門。
敢欺負我女兒，我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甚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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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婆婆說我這肚子像泄了氣的氣球，上面的娠紋看着就噁心。”
“她說要我明早六點跟她一起去晨跑減肥，可我才生完十天啊，刀口還疼呢......”
“更過分的是，她把我從主臥趕出來了，說主臥朝陽好，要給她大兒子住。讓我帶着寶寶睡北面的小房間，那裏又冷又潮，寶寶都咳嗽了......”
深夜十一點半，女兒林小雨的電話打來時，我正準備熄燈睡覺。
電話那頭，我捧在手心長大的寶貝女兒，聲音裏帶着產後虛弱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哭腔。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在我的心上。
我心頭火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握着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人呢？讓她接電話！”
“媽，別...她剛罵完我，回房間了。”
女兒帶着哭腔小聲說。
“周斌也說，現在家裏人多，讓我暫時委屈一下，等他哥找到工作搬走了再說...”
好一個“暫時委屈一下”！
我氣得渾身發抖，周斌這個媽寶男，果然一點都沒變！爲了我那單純的女兒，我和老伴掏空積蓄付了這套三居室的首付，如今卻讓我剛生完孩子的女兒睡客臥？
“媽，我大伯在外面賭博欠了一屁股債，我公婆爲了給他還錢，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昨天他們就拖着行李，沒打一聲招呼就搬進來了，還帶着那個不成器的大兒子...”
“我婆婆說，反正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熱鬧，還能互相照應...”
我聽到這裏，怒極反笑。
好一個“互相照應”！
賣了自家房子給大兒子還賭債，然後拖家帶口住進我女兒的房子裏，霸佔主臥，還對剛生完孩子的產婦百般挑剔、精神虐待？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捏緊拳頭，骨節咯咯作響。
張翠花，你不是喜歡住別人家嗎？
你不是覺得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嗎？
行，我成全你。
掛了電話，我一夜無眠。
滿腦子都是女兒哭泣的聲音和她婆婆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衝動地S上門去理論。
對付張翠花那種滾刀肉，硬碰硬只會落了下風，還讓我女兒難做。
對付惡人，就要用惡人的方法。
我拉出一個最大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換洗衣物、護膚品、甚至我跳廣場舞用的那套音響和花花綠綠的綢扇，我一樣不落地裝了進去。
然後，我特意翻出那件大紅色的羊絨大衣——張翠花上次來我家時，曾酸溜溜地誇過這件衣服好看，說我穿太豔了。
今天，我偏要穿着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