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給姑娘試試衣服看看合不合適。’蘇挽辭拿着下人熨好的演出服。
‘姑娘們,快試試,看看合不合適,不過這次百繡閣怎麼這麼的慢,我都送去十多日,才繡好。’老花一臉氣憤。
‘是有點慢,花姐,以後換個繡坊吧,不然如果每次都這麼慢,就會有點耽誤事。’蘇挽辭正在幫凝雪幾人穿衣服。
‘凝雪,覺得緊嗎?面紗也是配套的,一起戴着,然後我們待會下去彩排一遍,明天就不會慌。’凝雪幾人穿的就是天竺少女的經典配羣,黃色的印度紗裙,露出肚子,上面坐着一串串的點綴,加上姑娘們又白,羣在穿在他們身上,反而有了一股來自異域的神祕感。
‘總監,我們覺得剛剛好,所有的衣服尺寸都是合適的,一會我們再下去大廳練習一遍吧,現在大廳重新裝修了,我們自己都害怕會走錯呢。’說完就捂着嘴呵呵笑起來來,一屋子的人都穿着演出服,嘰嘰喳喳的交談着,彷彿進了蜘蛛精的盤絲洞。
‘好,那我們下樓在去彩排最後一遍,然後明天就準備戰鬥,姑娘們,加油。’
一羣人下樓彩排完,走了一遍流程,蘇挽辭就勸大家回去回去睡覺了,雖然所有人都是興奮地,睡不着,但是還是得養好精神纔會有力氣戰鬥。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房間外面就已經有了聲音,蘇挽辭覺得自己沒有辦法阻擋這份這份熱情,索性就直接把頭埋在被窩裏面,但是老花已經推門就來了,而且非常殘暴的把蘇挽辭從被窩裏面拽了出來。
‘花姐,你這是大清早上的就開始索命啊,又開始叫人起牀了,你們這些古人可真是沒有瞌睡,每天都是龍馬精神。’蘇挽辭嘟囔着抱怨。
‘哎呦,快別睡了,這個時候你還睡得着,大家起來開始拾掇了,你起來去看看廚房準備的糕點和酒水有沒有問題,再下去看看會場的準備,最主要的事,給花姐我化個那甚麼輕薄透氣妝,花姐我今天一定要光彩照人。’蘇挽辭就覺得今天老花的點有點怪怪的,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現在知道了,原來是今天還沒有塗那層膩子粉,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沒問題,今天一定讓花姐重回十八歲,以後日日十八歲。’蘇挽辭刷過牙就準備去廚房給自己找點喫的,順便去看看廚房的準備工作有沒有做好。
到了廚房定睛一看,好傢伙,整個廚房忙的是熱火朝天,明明是下午五點左右纔會開始待客,但是這會估計早上七點都沒有,大家都已經開始準備了。
‘總監,您看看我蒸的這個蛋糕胚怎麼樣,夠不夠軟?’
‘總監,您看看我打的這個奶油夠發嗎,我可是一直在打,手都沒有停過。’
‘總監,您看看這個雪媚娘做成這樣合適嗎?是不是已經熟了?這也看不到裏面,也不敢用筷子戳呀,總監,您快給看看。’
‘不是讓你們搭烤爐了嗎?怎麼還沒有搭好?’蘇挽辭大清早就一臉的絕望,一大清早就被追着問東問西,來到廚房,一口水都沒有喝,就已經開始做知道工作了。
‘花媽媽說讓我們,哦不是,是劉總說讓我們自己按照您的說法琢磨,不能讓外面的師傅過來幹,萬一學走我們的手藝,我們就得不償失了,所以一定要偷偷摸摸的自己弄。’廚房的徐師傅一臉我告訴你這個祕密你可別告訴別人的樣子,這個表情加上他那有點神似小嶽嶽的討喜長相,都人忍不住想在他圓圓的臉上捏一下。
當然捏是不能捏,所以蘇挽辭就只能使勁的憋笑,不然別無他法。
廚房裏的所有人員雖然在問東問西,但是大家手上的工作確實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蘇挽辭看着還是非常滿意的,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而樓上的房間裏面,姑娘們已經再開始打扮了化妝了,這次由若蘭和舒蘭兼職報幕的工作,所以蘇挽辭特地給兩人準備了現代的拖地禮服,若蘭比較高冷,所以蘇挽辭給準備的是黑色魚尾,加上大紅脣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是攻氣十足,而舒蘭則是偏可愛的長相,所以定製的則是紗裙,加上空氣劉海和花仙子頭飾,整個人就像誤入人間的天使,怎麼都看不夠,因爲兩人是雙胞胎,所以給人在視覺效果上有着及巨大的衝擊感。
中午大家喫完飯就在後臺開始準備了,因爲是第一次搞這種模式,所以大家都還是有些緊張的,蘇挽辭則在後臺陪着大家,緩解緊張,而老花這個時候已經喜滋滋的出去接客了,雖然老花今天是劉總,但是還是不忘自己媽媽桑的職責,仍舊是盡心盡力。
‘哎呦,這是花媽媽呀,不走近,爺都不敢認,花媽媽這是吃了返老還童丹了,越活越年輕了。’幾個男子相伴而來對着老花就是一頓誇,如果平時聽到這種誇讚,老花絕對不會理睬,因爲自己也知道,就是一個場面話,但是今天的誇讚,老花開心的可真是合不攏腿了,她可是照過鏡子的,知道自己今天究竟有多美。
‘快,幾位爺,裏面請,今天一定要好好喫,好好喝,四九,快帶幾位爺進去,看看需要走哪個消費,帶幾位爺去吧檯先買單,一定要給幾位爺介紹咱們醉今樓的新套餐,讓幾位爺自己選。’老花招呼小廝帶客人進去。
‘是,劉總,幾位爺,跟小的裏面請。’四九一臉恭敬,但是並沒有像平常那樣點頭哈腰,而是站的筆直,讓人覺得好像不是在逛青樓妓院,而是要去上戰場去赴死,而且小廝今天的穿着,也說不上來的奇怪,沒有裙子,就是一條黑色的褲子,上衣裏面是白色的,外面看着倒是像和褲子配套的,整個人的頭髮也剪掉,穿着這一身衣服,精神了不少,看起來一點都不想是個下人,反而像個大少爺,氣派極了,,所以幾人一時之間都有點卡殼了。要是像平時,這些小廝還不是想錘就錘,想罵就罵,今天倒好,看小廝的穿着,發現自己都不敢太大聲講話了。
幾人再次轉過頭看向花媽媽,發現好像也是和平常不太一樣了,看來這醉今樓是真的想傳單上說的那樣,做出來很大的改變,不只是嘴上說說。
今天來醉今樓的客人此時都是一樣的想法,小廝的穿着也不樣了,丫鬟的穿着也不一樣了,所有人都昂首挺胸,沒有一個點頭哈腰的。
‘那我就走五十兩的消費,去B區,視野也好,離舞臺近,還有大圓桌,可以喫菜喝酒。’
‘那我也去B區好了,正好和趙兄作伴。’一聽前面的男子去B區,後面的華衣男人立刻附和。‘好好好,大家一起,整好可以鑑賞一下今晚醉今樓到底有甚麼好看的節目。’
‘簡二爺到!!!!!’一羣人說的正歡的時候,外面門童通報簡家二爺到,所以幾人又立刻去和簡二爺寒暄。
‘哎呦,簡二爺也來了,看來醉今樓的廣告很成功呢,今晚來了好多人,而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那可不,簡二爺要在不出來消遣消遣,估計在家裏都要長黴了,簡家的生意被他大侄子簡玉珩把的牢牢地,他簡墨懷和他兒子簡子珩估計連人家喫剩的都撿不到,就只能出來尋歡作樂嘍。’一聽有人說簡默懷,旁邊的靳昀月立刻就出來搭腔。
衆人看到是靳昀月在說話,也就都默默的不吱聲,開始假裝忙自己的事情,其實還是都有在豎着耳朵偷聽的,不過這貨開口,誰還敢在搭話,都知道靳昀月是靳昀川的弟弟,而靳昀川又是簡玉珩的好友,簡玉珩和妹妹曾經被簡默懷欺負算計的時候,也就只有靳昀川站出來幫助過,而現在,簡宇珩的妹妹就要嫁給靳昀川了,所以這個時候就更不敢提簡默懷了,誰要是敢提簡默懷,可不就是和簡靳兩家做對嗎,誰活得不耐煩了,敢惹興元府的這兩個巨頭。
‘二樓雅間這邊現在是一片沉默,當然活躍的就只有靳昀月和他的一些狐朋狗友。’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蘇挽辭看着上座率差不多了,就安排瞭如是,亦雙,和凝雪幾人的暖場,依然還是如是和亦雙的琴簫合奏,凝雪幾人獻唱,不過整個現場沒有點太亮的蠟燭,所以視覺效果看起來是有些若隱若現的,而幾人都是在謝幕布後進行的暖場演奏,人並沒有現身,反而是讓人有了一種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覺。
晚上暖場的第一首歌是一手比較偏古風的曲子,吹夢到西洲。
當現場整個音樂伴奏想起來的時候,整個現場鴉雀無聲,就連剛剛和狐朋狗友打鬧靳昀月也都聽了下來。
無何化有,感悟知春秋
秋毫濡沫欲綢繆,搦管相留。
留骨攢峯,留容映水秀
留觀四時曾邂逅,幾人西洲……
松香接地走,揮癯龍袖出懷袖
起微石落海連波動,描數曲箜篌線同軸 ……
萬籟停吹奏,支頤聽秋水問蜉蝣
既玄冥不可量北斗,卻何信相思最溫柔。
一曲畢,整個大廳都想起雷鳴般的掌聲,紛紛起鬨,還要再來一首,但是後臺遲遲沒有動作,大家就開始討論剛剛的那首歌。
‘剛纔那首歌是哪裏的曲子呀,之前怎麼沒有聽過呢?’
‘說的是呢,跟我們平時聽到的一樣又感覺不一樣,有點奇奇怪怪,但是你別說,還挺好聽的,就是剛剛沒有看見唱曲的人是哪一個,這聲音真是好聽。’
‘怪不得這個花媽媽停業了半個多月,原來是有了這麼好聽的曲。’
‘這醉今樓的裝修也是看着比起前好看多了,你看看旁邊的水池,還有空中的鞦韆,加上白色紗帳,這看着感覺就是天上呀。’
‘嘿嘿,說起天上,聽說這醉今樓是有一個包廂的名字叫做天上人間,就是消費必須得滿八百八十八兩銀子,才能進的去,聽說去了那裏面,就跟上了趟天似的。’
‘哎,你別說,今天這姑娘們變得可真是比以前漂亮了許多,這醉今樓是不是有了甚麼靈丹妙藥,連花媽媽都變得漂亮了許多呢。’前面的議論,在後臺的蘇挽辭是聽不到的,而她此時正在給若蘭和舒蘭打氣,別看若蘭平時一副我不鳥你的樣子,其實臨上臺還是有點緊張的,畢竟是第一次做主持人,之前完全就沒有幹過,別說幹過,就是聽都沒有聽過。
‘上臺,就按照流程走就可以了,到時候舞臺上的蠟燭一亮,底下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如果實在緊張的不行,就當下面全部都是蘿蔔和白菜,手卡就拿在手裏,忘記的詞,就直接看手卡就行了。’蘇挽辭一邊給舒蘭整理髮型一邊說道。
‘哎呦,怎麼能是蘿蔔白菜呢,那都是大爺,都是銀子。’老花立即反駁
‘好好好,是銀子,開始吧,時間差不多了,早幹完,早點休息,美女是不能熬夜的,不然容易長皺紋。’蘇挽辭立即敷衍老花。
若蘭就和舒蘭在大家的矚目下,上了舞臺,因爲剛剛的暖場,再加上又有喫的有喝的,所以這會場子已經非常的熱了,但是當舞臺是上的蠟燭的光全部照在若蘭和舒蘭的身上時,大家都露出了驚豔的目光,若蘭又A又颯,舒蘭又仙又美,大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衣服,露着胳膊,不但不會低俗,反而襯的整個人更加的高貴了。
此時,蘇挽辭看着大家的反應,是非常滿意的,證明大家接受了這樣的打扮和風格。
報完幕後,第一首當然就是神曲,天竺少女,音樂加舞蹈一起,給這所有人都是靈魂深處的顫慄。
當熟悉的節奏想起,加上熟悉的歌詞,蘇挽辭也忍不住唱起來,因爲這個曲子旋律實在太熟悉了。
舞臺上六人穿着明黃色的印度紗裙,紗巾蒙臉,蘇挽辭特意加重了眼部的輪廓,將山根特意畫高,高挺的鼻樑加上深邃的眼眶,看起來整個活脫脫就是西域人,和漢人看起來長得一點都不一樣,所以無論是大廳的,還是二樓雅間的,都在伸着脖子往舞臺上看。
蘇挽辭也是趴在二樓欄杆,往下看舞臺效果,因爲這是第一次大廳改動後,加上所有燈光的效果。蘇挽辭是滿意的,在沒有射燈的情況下,舞臺還能做到聚光,還是非常不容易的。
等到天竺少女下場後,所有的人都瘋狂了起來,非要鬧着見西域姑娘,因爲這個年代的西域姑娘並不多見,就算有,那也是進貢到皇宮的,平民百姓壓根就沒有機會見。
‘花媽媽,我掏五百兩,讓西域姑娘和我喝杯酒就行了。’
‘你五百兩算甚麼,花媽媽,我掏一千兩,只爲見西域姑娘一面。’
‘我一千五百兩,花媽媽,快把洗浴姑娘叫出來和大家見見面吧。’
‘花媽媽,花媽媽,我們只求見西域姑娘一面就可以。’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加價,一直加到了六千多兩,其實老花已經非常的動搖了,但是想到蘇挽辭告訴自己必須得要保持新鮮感,就咬牙忍了下來,讓自己趕緊離開這裏,怕再待下去,自己就忍不住爲銀子折腰了。
‘婉辭,今晚可是損失了不少銀子呀,’老花在二樓找到蘇挽辭就立即開始吐槽。
‘花姐,這叫放長線,釣大魚,韭菜你是想只割一茬,還是想割了一茬又一茬,’蘇挽辭並不理會老花一臉肉痛的表情。
‘當然是要多割幾茬。’
‘那就得忍住,經受得住誘惑,花姐,你千萬不要不要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給腐蝕了。’蘇挽辭一臉正色的對着老花叮囑。
‘放心,花姐死也會抵住誘惑。’說完又一臉興沖沖的出門。
這時候節目也基本到了收尾工作,而蘇挽辭也困了,就準備回房間睡覺,在三樓拐角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哭泣聲,蘇挽辭並沒有貿然上前去查看,就靜靜的站在樓梯間聽着,只是哭聲一會大一會小,雖然夾雜着說話聲,但是壓根就聽不見到底在說甚麼。
‘誰在那裏,出來。’蘇挽辭並不敢貿然的去牆角,怕被人錘,這裏是古代啊,沒有監控,被錘了還不是白白被錘,壓根就找不到人。‘到底是誰在哪裏哭,快點出來,你在不出來,我就去叫人了。’沒有人回應,蘇挽辭又再次開口。
就在蘇挽辭已經不耐煩地時候,拐角終於走出來出來了兩個人,原來是若柳和憶梅。
‘你們不在大廳在這邊幹嘛?’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應該在大廳,但是這兩個人卻出現在在這裏,而且明顯是哭過的,若柳的眼睛腫的就像是被蜜蜂蟄了的狗眼睛,腫成了一條縫,看樣子,應該是哭了很久的。
‘總監,沒事,我們就是在這裏說說話,沒有別的事情。’估計是若柳哭的根本就說不出來話,所以憶梅開口回答了蘇挽辭的疑問。
‘先跟我回房吧,眼睛哭的又紅又腫,晚上就別去前面了,讓她們先忙。花姐那邊,我會去說的。’說完不等兩人回覆就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先是給兩人到了水,聽聲音應該是哭的不久,不但眼睛腫,嗓子也是有點啞了。
‘謝謝總監。’兩人先是道謝,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
‘現在就別叫總監了,叫我婉辭姐就行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了,如果有人欺負你們了,千萬不要怕,告訴我和花媽媽,我們會給你們撐腰的。’蘇挽辭怕若柳被欺負,因爲若柳是南院的,只是賣藝,並不賣身。
‘不是的,總..婉辭姐,沒有人欺負我們,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若柳哽咽的看着蘇婉辭。
‘你現在的這個狀態要說沒有人欺負你,我是萬萬不會相信的,雖然我們在一起工作,是同事關係,但是我希望在生活上還是能幫助你們的,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說出來總會解決的,。’若柳還不到二十歲,放在現代就是上大學的年紀,所以蘇挽辭是真的比較心疼她們的。
蘇挽辭剛說完,若柳又繃不住眼淚開始哭泣,怪不得都說女人是水做的,真的是太柔軟了,眼淚就像不要錢一樣,開始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