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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馬換了副嘴臉,低着頭,不情不願地按照警察要求,對我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還有呢?」警察指了指我被抓得通紅的頭皮,「動手打人,造成人身傷害,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怎麼算?」
最後,在警察的監督下,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給我轉了五百塊錢。
我揉着隱隱作痛的頭皮,看着她灰溜溜走遠的背影,只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真是晦氣。
和閨蜜見面吐槽後,我揉着還在發痛的頭皮,正想再罵兩句。
手機「叮咚」一聲,來了條新消息。
是導師發的。
【小簡,我們實驗小組明天會來一個新成員,你負責帶一下。】
我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我們的項目是保密級的,每個成員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各司其職。臨時塞人進來是甚麼意思?
但我也只是項目組長,做主的人到底還是導師,我也只能對此嘆口氣。
第二天,我剛到實驗室,就被導師叫進了辦公室。
「小簡啊,」導師面露難色,語氣有些爲難,「明天來的這個女生,是系主任的親外甥女。」
我心裏「咯噔」一下。
「她就是來咱們這兒鍍個金,混個資歷,不會待太久。你平時多擔待一點,別讓她碰核心數據就行。」
原來是關係戶。
想到系主任前前後後幫我們項目跑了不少經費,我還能說甚麼?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我捏了捏眉心,只當是領回來一尊菩薩,供着就是了。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我領回來的不是菩薩。
是個瘟神。
當導師帶着一個穿着香奈兒套裝,畫着精緻妝容的女孩走進實驗室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臉,不正是昨天那個碰瓷我的香水女嗎!
女孩顯然也認出了我,她臉上甜美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和心虛,隨即又被濃濃的鄙夷和厭惡所取代。
導師毫無察覺,熱情地介紹:「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新來的舒嬌嬌。小簡,以後她就跟你一組了。」
舒嬌嬌。
真是人如其名。
導師交代了幾句就匆匆離開,辦公室裏只剩下我們幾個組員。
他前腳剛走,舒嬌嬌後腳就變了臉。
她抱起雙臂,陰陽怪氣地斜睨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怎麼,你這種窮酸樣,也能進這種地方?」
旁邊幾個組員面面相覷,一臉困惑。
我氣笑了。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拉開揹包拉鍊,從夾層裏掏出一張摺疊的紙,當着所有人的面,「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舒嬌嬌是吧?昨天下午三點十五分,在德明路步行街,有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說我聞了她四萬五的香水,要我賠二百九十九。」
我頓了頓,目光直視着她開始慌亂的眼睛。
「她還動手揪我頭髮,被警察同志當場認定爲敲詐勒索未遂和故意傷害。這是警方給我開的回執單,上面白紙黑字寫着處理結果,是她賠償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共計五百元。」
舒嬌嬌的臉「唰」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