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安禾這一耳光,不僅讓江曉花閉上了嘴巴,也讓江天河江天山幾人驚掉了下巴。

他們看到了甚麼?

這個向來表現得溫柔和善的後孃,居然動手給了小妹一個巴掌!

“你病糊塗了吧!”

反應過來後的江天山第一個衝出來,把江曉花護到身後。

見江天河還傻愣着,又吼了聲:“大哥,你說句話啊!”

他們兄弟倆就這麼一個妹妹,不管是親爹親孃還是他們,都把妹妹當成寶貝疙瘩,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疼了這麼多年的妹妹啊,豈能被別人打?

“呵,我是糊塗了。”

不等江天河吭聲,安禾便冷冷道:“但凡我腦子清醒一些,也不至於掏心掏肺十幾年,養出你們這一羣白眼狼!”

“你......”

“江曉花。”

安禾看向被打懵的小女兒,語氣冰冷:“這麼多年,我哪裏對不起你?爲了一個男人,你竟把我推下河?”

“不......不是的!”

江曉花連連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生氣了,一不小心才......”

“那你爲何不救我!”

安禾繼續質問:“你明知我不會鳧水,看着我在河裏呼救,爲甚麼不救我?”

“我......我嚇壞了!”

江曉花縮着脖子躲在江天山身後,根本不敢直視安禾的眼睛。

她從未見過安禾這個樣子,眼神冰冷得能S人!

“嚇壞了?呵......”

安禾覺得好笑:“我看你膽子也沒這麼小啊,否則怎麼敢不聽我的勸告,連名聲都不要,也要去跟柳大山那風流種幽會?”

“我不許你說大山哥壞話!”

剛剛還慫得不行的江曉花一聽安禾罵柳大山風流,立馬就炸了:“大山哥纔不風流,他只是長得好看,比較招小姑娘喜歡!”

其實安禾高熱不退這幾天,江曉花也很後悔,爲甚麼不早點跳下河去救人?

可當時她真的很害怕。

怕自己跟柳大山偷偷在河邊竹林見面的事情會被安禾捅出去,也怕安禾找她算賬,冤枉她,說她是故意將人推下河。

她不是故意的!

而且天氣這麼冷,她那天又來了葵水,萬一被凍着了,以後生不了孩子,大山哥嫌棄她怎麼辦?

“你......你別胡說!”

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江天河也忍不住了,站出來給江曉花找藉口:“小妹那不是幽會,只是不小心在......在河邊撞見了柳大山,跟柳大山說了幾句話。”

“就是!”

江天山昂首挺胸:“你說話何必這麼難聽?”

見大哥二哥都幫自己,江曉花更是底氣十足:“你又不是我親孃,憑甚麼管我的事?”

“小妹!”

孟巧兒聽不下去了,忙呵斥江曉花:“你這話過了!”

安禾只覺得一顆心被揪得生疼。

【你又不是我親孃!】

江曉花這句話,還真是跟她上一世的繼子沈志傑說的一模一樣啊!

原來,後孃始終是後孃。

“對,我不是你親孃......”

安禾搖着頭苦笑:“你倒是想你親孃呢,想得半夜睡不着覺,夢裏都在喊娘。

可這十來年,也沒見你親孃從墳裏爬出來,給你做一頓飯,縫補一次衣裳!”

她眼中的苦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你說得沒錯,我不是你親孃,沒資格管你。

從今天起,你江曉花的死活與我無關。你要嫁給誰,過何種日子,只要你兩個哥哥不反對,你儘管去嫁。

只望你......”

說到這,安禾頓了頓,深深看了江曉花一眼:“只望你日後吃了苦頭,別回江家來哭,更別對外說我這個後孃沒管你!”

“誰在乎你管不管我!”

江曉花見安禾變得如此冷漠,莫名有點心慌。

可她從小被慣壞了,根本不會服軟:“我巴不得你不管我!

我就算回江家哭,那也跟你沒關係!這是我的家,我叫江曉花,我姓江!

你一個嫁過來的外姓人,憑甚麼不讓我回江家哭?”

說到氣頭上了,江曉花更是紅着眼,扯出當年她爹的死:“你就是一個S人兇手,是你害死了我爹!

我們兄妹幾人沒把你趕出江家,那都是我們心......”善!

啪的一聲。

江曉花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口,又喜提了一個耳光。

“小妹!”

“你還敢打她?她說錯了嗎?”

江天河跟江天山急紅了眼,一個跑去護住妹妹,一個衝到安禾面前,大聲質問:“你沒害死我爹嗎?當年,我爹難道不是喝了你端給他的湯藥才死的嗎?”

啪!

又一個巴掌聲響起,這一次捱打的是江天山。

江天山捂着臉,死死瞪着安禾:“你......你連我都打?”

“你呢?”

安禾懶得搭理江天山,將目光投到江天河身上:“你也認爲是我害死了你爹?”

江天河有點緊張,喉結上下蠕動了幾次,才結巴道:“小......小妹親眼看見的,是你給爹餵了湯藥。爹喝了那碗湯藥才半天,就......就斷氣了。”

啪。

這一次的巴掌,落到了江天河臉上。

“不管你們信不信,你們的爹不是我害死的!”

一連幾個巴掌,打得安禾手心發麻。

她邊揉着手邊道:“你們爹癱在牀上時,我才嫁來江家半年,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一個。

把你們爹害死,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相反,這些年我一個人撐起整個家,拉扯你們兄妹仨長大,還要防着有壞心的人侵佔江家的田地,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這些話,我以前不曾跟你們說過,以後,也不會再說。

你們若認定我是S人兇手,那就拿出證據來,直接去報官,別見天在家裏誣陷我,跟瘋狗似的亂叫!”

是。

在過去的十餘年,因爲江望的死,安禾一直很內疚。

可她現在是從上一世回來的人!

上一世她沒有嫁給江望,江望還是死了。

所以,江望的死跟她有甚麼關係?那是江望的命!

任何人,都休想把江望的死推到她身上!

安禾的氣場實在強大,鎮得江天河兄妹仨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道鬼哭狼嚎:“姐!我的好姐姐啊,嗚嗚嗚......你還這麼年輕啊,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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