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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苒是大院裏出了名的賢惠媳婦,把一家子老老小小都照顧的好好的,和團長顧淮州結婚七年,一直都本本分分。
可沈雲苒做夢都想不到,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如今已經五歲的顧亦辰竟然不是她的孩子。
顧淮州被她質問,供認不諱,她的孩子生下來就死了,這個孩子是他和別人生的。
“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就繼續將他養大,團長夫人的位置還是你的。”
沈雲苒接受不了,提了三次離婚,三次都被顧淮州回絕。他甚至爲了不離婚,擅自替她請假,將她鎖在家中。
公派留學名額確定下來的這天,沈雲苒拿了推薦信,在閨蜜方靜微的幫助下,逃到了機場。
沈雲苒距離飛機一步之遙,卻還是被趕來的顧淮州攔在了機艙門外。
飛機起飛,沈雲苒的逃離失敗了。
她紅着眼質問顧淮州爲甚麼欺騙了她這麼多年,卻還是不肯放她走。
顧淮州的視線淺淺掃過崩潰的她,轉而落在站在一旁的方靜微身上。
“靜微,我知道你心善想讓她走,可她走了,誰來替你照顧我們一家子?”
他抱着方靜微:“你的時間寶貴,不能浪費在家宅院牆,你忘了你的夢想是爲了科研奮鬥一輩子?”
方靜微滿眼糾結:“可是雲苒是我的好閨蜜,我不能罔顧她的意願,我已經欠她太多了。”
顧淮州溫柔地摸着她的長髮:“你把團長夫人的位置讓給了她,你甚麼都不欠她的。”
沈雲苒完全僵住了,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溫柔的顧淮州。
在南岸軍區,顧淮州的名字就和戰旗上寫着的口號一樣:嚴謹,服從。
儘管大院離軍區不遠,可他在家的時間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對他來說,公事高於一切。
作爲軍嫂,沈雲苒完全理解。她不辭辛勞的替他照顧年邁的雙親,幾乎獨自將兒子撫養長大。
一個月前,顧亦辰在學校裏摔了一跤,傷在動脈,血流不止,急需輸血的關頭,沈雲苒沒有半分猶豫,伸出自己的手臂。
可醫院說顧亦辰是B型血。
沈雲苒當場怔在原地,怎麼可能呢?她是A型血,顧淮州是O型血,顧亦辰怎麼會是B型血?
最後是方靜微趕來疏通了關係弄到了血,顧亦辰纔沒有出事。沈雲苒當場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方靜微。
她從沒想過她一直以來視爲好閨蜜的人,竟然聯合她的丈夫將她矇在鼓裏七年之久。
沈雲苒如遭雷擊,她的視線被淚水模糊,聲音像是消失了一般,幾次張口,卻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雲苒失望至極:“方靜微,這麼多年你以好朋友的身份看着我被你們耍的團團轉,你又是甚麼心情?”
顧淮州冷厲的目光射向她:“和靜微沒有關係,你有甚麼都衝着我來。”
沈雲苒再也忍不住,她衝過去想要撕下他這張道貌岸然的臉皮,可根本沒碰到他一分,就被人狠狠控制住。
“把團長夫人帶回去。”顧淮州冷冷吩咐。
沈雲苒又被鎖在家中了。
顧亦辰放學回家,看見她眼睛腫的像核桃:“媽媽你爲甚麼總是這麼難看?”
他把書包一甩,就喊着肚子餓。顧淮州的父母從房中走出來,一邊抱着顧亦辰心疼一邊呵斥。
“雲苒,怎麼回事?小辰說餓了你還不去做飯?整天哭喪着臉做甚麼?我們還沒死呢!”
說着,顧父脫下鞋子狠狠朝她扔過來,鞋底灰在她額角留下一個印子,顧亦辰咯咯笑着拍手。
“媽媽真滑稽,但是我不想要這樣的媽媽,爺爺,能不能讓靜微阿姨做我媽媽啊,我喜歡靜微阿姨。”
沈雲苒的心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的磨,不致命卻疼得她難以呼吸。
這個孩子就算不是她生的,可她是實打實當作親生孩子養到這麼大的。
顧母見她還不動作,刻薄催促:“是不想伺候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了是不是?還不去做飯給我的寶貝孫子喫!”
看着祖孫三人,沈雲苒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了。她重重地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一言不發去了廚房。
晚飯後,祖孫三人牽着手去散步消食,沈雲苒是不被允許走出家門的,門口有顧淮州的警衛員守着,說要等團長回來他才能離開。
沈雲苒沒再糾纏,回到房間裏,拿出衣櫃深處的餅乾盒,找到了那張略微泛黃的紙條,撥通了上面的那個號碼。
“領導你好,我願意註銷身份,加入保密科研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