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洗澡怎麼不開燈呀？”
“我剛剛叫你，你也不出聲，我還以爲家裏沒人呢！”
“你就沒別的想跟我說？”謝嶼的臉色有點難看。
“有。”
“你想跟我說甚麼？”他猛然拔高音量，眼裏盡是期待。
“飯做好了嗎？”
謝嶼眼裏的光芒黯淡下去。
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好歹是結婚好幾年的人了。
當然也看得出來謝嶼的邀請，只是他最近太反常了。
花樣一個接着一個，天天都這樣，我的腰也是需要休息的。
謝嶼失望片刻，又重新揚起笑臉。
“你工作了一天肯定累了，我們先喫飯。”
他指着一桌子的菜，帶着點驕傲：“全是你愛喫的，都是我做的。”
“保證你在外面再也喫不到這樣的味道。”謝嶼着重加重了“外面”這兩個字的讀音。
“你快嚐嚐。”他夾了塊魚肉遞到我面前。
我在他滿懷期待的目光下嚐了一口。
“好喫嗎？”
我不是個味覺靈敏的人，嘗不出來果子是三天前的還是五天前的。
“還行。”我給了中規中矩的評價。
說完又覺得這樣評價太過敷衍了。於是補充道：“就是淡了點，沒有外面飯店裏的入味，但你做成這樣已經非常好了。”
啪嗒一聲。
謝嶼手裏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他低喃道：“只是魚淡了嗎？”
“你說甚麼？”我將筷子撿起來丟到一邊，拿了雙新的給他。
“我說抱歉，剛纔手滑了。”
謝嶼歉疚一笑，接過筷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瞳孔微縮。
旋即狀似不經意地問：“咦？老婆你的婚戒呢？”
無名指上原本該戴着婚戒的地方此刻空蕩蕩的，聽見他問婚戒，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
“最近喫胖了，戴着有點勒，我就取下來了。”
“回頭我們再去訂做一對吧？”
啪嗒一聲。
筷子又掉到了地上。
謝嶼眼睛隱隱泛紅：“真的是婚戒不合適了？而不是其他的甚麼？”
“當然。”
我覺得謝嶼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兒。
“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要不要去醫院？”
我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體溫。
謝嶼猛地後退一步，反應激烈。
“我沒有生病，我還年輕，身體好着呢！”
“我只是......只是有點口渴了，我去燒點開水喝。”
謝嶼不等我反應，轉身回了臥房。
很快，臥室裏傳來開水壺燒開的聲音。
家裏不是一直都有熱水的嗎？他爲甚麼要在臥室裏燒開水？
不理解，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