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揭穿爸爸出軌後，我被媽媽塞進洗衣機
爸爸的生日宴，我穿着精心挑選的公主裙，卻是全場最不被關注的人。
爸爸抱着剛滿百天的弟弟，滿面紅光地接受着親友的祝福，誇讚他“兒女雙全，好福氣”。
我捧着自己畫的全家福想送給爸爸，卻看到他正偷偷回復手機消息，屏幕上一個叫“菲菲寶貝”的女人發來一張親密自拍。
我天真地以爲是爸爸的新朋友，當衆大聲問：“爸爸，爲甚麼照片裏的阿姨也叫你老公？”
宴會瞬間死寂，所有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媽媽慘白的臉上。
爸爸臉色鐵青，一把奪過我的畫撕得粉碎：“誰教你胡說八道的！”
回家後，媽媽像瘋了一樣捶打我，罵我是“毀掉這個家的掃把星”，然後把我塞進滾筒洗衣機裏，說要“洗掉我一身的晦氣”。
隔着機門，我最後聽到的是她帶着哭腔的怒吼：“甚麼時候知道錯了，甚麼時候再出來！”
我在黑暗中哭着求饒，卻只聽見媽媽的手機響起，她歇斯底里地與電話那頭的女人爭吵，然後是弟弟的哭聲和她摔門而去的巨響。
她忘了，洗衣機從裏面，是打不開的。
1
我被關在冰冷黑暗的洗衣機滾筒裏。
濃重的鐵鏽味和洗衣液殘留的香精味混在一起，刺得我鼻子發酸，眼淚直流。
這裏好黑，好小，我蜷縮着身體，膝蓋頂着冰冷的金屬內壁。
我害怕。
“媽媽，我錯了，放我出去。”
我的聲音在小小的空間裏迴盪，顯得又悶又無力。
外面沒有回應。
我只能聽到客廳裏，媽媽歇斯底里的打電話聲。
我知道，電話那頭是爸爸生日宴上那個叫“菲菲寶貝”的阿姨。
“你這個賤人！你爲甚麼要來破壞我的家庭！”
“我告訴你，許正陽是我的老公！你休想搶走他！”
我縮了縮脖子，心裏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媽媽在幫我出氣。
她罵完那個壞阿姨，是不是就會想起我，然後把我放出去了？
我乖乖地等着，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打擾到她。
可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那聲音又嬌又媚。
“姐姐，話可不能這麼說。”
“正陽愛的是我，他說跟你在一起，就像守着一塊冰，又冷又無趣。”
“他還說，你現在就像個怨婦，看見就煩。”
媽媽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緊接着，是她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哭聲。
“不......不可能......他不會這麼對我的......”
那個阿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勝利者的炫耀。
“哦，忘了告訴你，你老公現在就在我身邊呢。”
“他讓我轉告你，別再發瘋了，好好在家帶你的寶貝兒子，別出來丟人現眼。”
“啪！”
一聲脆響，好像是手機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媽媽的哭聲變成了尖叫。
“啊——！”
我被這聲音嚇得渾身一抖，心臟怦怦狂跳。
我聽到她在客廳裏瘋狂地翻找着甚麼，櫃子門被粗暴地拉開，東西被胡亂地扔在地上。
“許正陽，你不是最在乎你兒子嗎？”
“你不是說許天佑是你的命根子嗎？”
媽媽的聲音充滿了瘋狂，她喃喃自語。
“我偏不讓你如意！”
“我要帶走天佑，我要讓你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我要讓你跪着求我回來！”
又是弟弟。
她的世界裏，只剩下弟弟了。
她已經完全忘了，她的女兒，還被關在這個冰冷黑暗的鐵盒子裏。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媽媽！媽媽！我在這裏！”
我用盡全身力氣拍打着洗衣機的門，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腳步聲在洗衣房門口停了一下。
是媽媽！
她聽到了！她要來救我了！
我心中瞬間燃起希望的火苗，拼命地拍打着機門，想讓她知道我在這裏。
門開了。
可她只是走進來，從旁邊的櫃子上拿走了弟弟的奶瓶。
她的目光從洗衣機上掃過，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彷彿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家用電器，而不是關着她親生女兒的牢籠。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砰！”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那聲音像一把巨錘，砸碎了我所有的希望。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死寂。
只剩下洗衣機微弱的電流聲，在黑暗中嗡嗡作響。
滾筒裏的空氣好像越來越少了。
我開始頭暈，呼吸也變得困難。
我蜷縮起身體，小聲地告訴自己。
要乖，瓔珞要乖。
媽媽只是太生氣了，她在懲罰我說錯話。
等她氣消了，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她一定會回來的。
2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在黑暗中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
直到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將我從昏沉中驚醒。
是爸爸！
爸爸回來了！
我以爲我得救了，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可緊接着，我聽到了他含糊不清的咒罵聲。
“瘋婆子！竟敢帶走老子的兒子！”
“反了天了你！”
他喝醉了，走路跌跌撞撞，一進門就把鞋子踢得亂飛。
他嘴裏翻來覆去罵的都是媽媽，罵她不知好歹，罵她竟敢帶走“他的兒子”。
從始至終，他一次都沒有喊過我的名字。
就好像，這個家裏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女兒。
我聽到他踉踉蹌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洗衣房門口。
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他衝了進來，嘴裏嘟囔着：“睡衣......我的睡衣放哪兒了......”
光線從門口照進來，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他就站在洗衣機旁邊，粗暴地翻找着櫃子裏的衣物。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只要他一低頭，只要他拉開這扇門......
他就能看到我了。
他就能救我出去了。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想要敲擊機門。
可他翻找了一圈，甚麼也沒找到，變得愈發煩躁。
“媽的！”
他怒吼一聲，像是爲了發泄心中的怒火。
“沒有一件順心事！”
他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了洗衣機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整個人都飛了起來，腦袋狠狠地撞在堅硬的滾筒內壁上。
嗡——
我的世界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
那一腳，踹碎了我最後一點點微弱的希望。
他摔門而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躺在冰冷的滾筒裏，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中，我好像回到了五歲生日那天。
漂亮的生日蛋糕上插着五根彩色的蠟燭。
爸爸媽媽爲我戴上生日帽，一起爲我唱生日歌。
燭光映着他們溫柔的笑臉。
他們齊聲對我說：“瓔珞是我們永遠的寶貝，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永遠......有多遠呢？
爲甚麼還沒到我六歲生日，這份永遠的愛就消失不見了？
我努力地想睜開眼睛，再看他們一眼。
可眼皮好重，好重。
黑暗，像溫柔的海水，將我徹底吞沒。
......
再次睜眼時，我發現自己飄在了空中。
我低頭，看見自己小小的身體，還安靜地躺在洗衣機裏。
那身粉色的公主裙皺巴巴的，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就像一個被主人隨手丟棄的破舊娃娃。
我死了。
我變成了他們看不見的魂魄。
我試着伸出手，想去拉開那扇困住我的門。
可我的手，卻輕而易舉地穿了過去。
我飄出洗衣房，來到客廳。
爸爸醉倒在沙發上，睡得像一頭死豬。
他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還亮着。
我飄過去，看到了他發給那個“菲菲寶貝”的微信。
“寶貝，那個瘋婆子帶兒子離家出走了，正好，家裏清靜了。”
“今晚過來陪我，嗯？”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原來，媽媽帶着弟弟的出走，在他眼裏，不是家庭的破碎，反而是和情人私會的絕佳機會。
這個家裏，沒有一個人在乎我。
沒有一個人，記得我。
3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爸爸就醒了。
宿醉讓他頭痛欲裂，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同志嗎？我要報警！我老婆拐走了我的兒子！”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焦急和憤怒，彷彿媽媽犯了甚麼滔天大罪。
警察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天，就帶着媽媽和弟弟回來了。
媽媽是被兩個警察架着進門的，她頭髮凌亂，眼神空洞，懷裏還緊緊抱着熟睡的弟弟。
門一關上，戰爭就爆發了。
“你這個瘋女人！誰給你的膽子帶走我兒子！”
爸爸衝上去，指着媽媽的鼻子破口大罵。
媽媽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裏充滿了恨意。
“你的兒子？許正陽，你還有臉說兒子！”
“你跟那個狐狸精在外面鬼混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你還有個兒子！”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們像兩頭被激怒的野獸，在客廳裏瘋狂地撕咬、咆哮。
爭吵的內容，翻來覆去都只有一個。
——弟弟許天佑。
他們爭奪着弟弟的撫養權，指責着對方的不是，卻依舊沒有一個人，提起過我的名字。
我就飄在他們中間，冷冷地看着這一切。
就在這時，爸爸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微信提示音。
媽媽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把搶過了掉在沙發上的手機。
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頭像“菲菲寶貝”發來一條新的消息。
“親愛的，晚上的聚會，記得穿我送你的那件藍色條紋襯衫哦！你穿那件最帥了！”
那件襯衫......
我記得，是上個月爸爸出差回來帶的“禮物”。
他說是在國外專櫃買的，花了不少錢。
媽媽當時還誇他“眼光終於好了一點”，親手熨燙好，掛進了衣櫃裏。
原來，那根本不是甚麼禮物，而是他情人送的。
這條信息，成了壓垮媽媽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徹底失控。
“許正陽！我要S了你！我要撕了那個賤人！”
她像瘋了一樣，雙眼赤紅地環顧四周，尋找着可以發泄的目標。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洗衣房的方向。
“我要把你這件髒衣服找出來！我要燒了它！燒得乾乾淨淨！”
她嘶吼着，瘋了一樣衝向洗衣房。
爸爸的臉色瞬間劇變。
他不是想起了我。
他只是怕媽媽毀了那件昂貴的襯衫。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面死死抱住媽媽的腰，想攔住她。
“你瘋了！快放手！那件衣服不在裏面！”
他的阻攔，反而更加刺激了媽媽。
“滾開！”
媽媽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了他。
她踉蹌着衝到洗衣機前，眼中燃燒着瘋狂的火焰，猛地伸出手——
一把拉開了洗衣機的門。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的身體，像一個布偶，悄無聲息地從滾筒裏滾落出來。
“咚”的一聲，摔在他們面前冰冷的瓷磚上。
粉色的公主裙，已經變得又髒又皺。
小小的臉蛋，一片青紫，毫無生氣。
客廳裏震耳欲聾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空氣，死一般地寂靜。
爸爸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媽媽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我，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這棟房子的寧靜。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