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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老公初戀帶回家了。
她們現在坐在客廳裏親熱的說着話。
我打電話問吳廷。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不就是多養 一個人嗎？又不是你賺錢，我養得起，隨她住下吧。”
可我原本是有高昂薪水的工作。
結婚後，是他非不讓我出去工作，說他一個人養家就夠了，現在卻開始嫌棄我。
掛斷電話。
梳妝檯上倒影着我蒼白憔悴的面孔。
結婚五年來。
我起早貪黑伺候婆婆。
做的飯稍不合她的胃口，她就將飯碗直接打翻。
滾燙的湯水落在我身上，將我燙起一身水泡，老公卻只顧着安慰他媽。
“媽，別跟她一般計較，她就是個沒用的東西，菜都做不好！別生氣別生氣！”
半夜，她要起夜直接大喊我名字，把我吵醒，只爲給她拿痰盂。
那時候，吳廷在幹嘛呢？
他用力把我踹下牀，“媽叫你呢，你耳聾嗎？！”然後接着呼呼大睡。
家裏所有的活都是我來幹。
等吳廷回來後，她卻說都是她乾的，說我只會偷懶。
“媽說是她乾的就是她乾的，和老人搶功，你有良心嗎？”吳廷是這麼罵我的。
我心力交瘁。
壓抑焦躁的情緒讓我的乳腺腫塊急劇增多。
醫生提醒我，要注意身體，不然很可能會癌變。
老公和婆婆卻不以爲然，“一點小病就大驚小怪的，我看她啊，就是想偷懶！”
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挖苦。
從初時的據理力爭到麻木放棄。
我苦心經營這個小家，把姿態放到塵埃裏討好他們。
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尊重過我。
我一次次反思，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婆婆纔會討厭我，老公纔會不理解我。
現在看來。
也許我錯的離譜。
退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哎呀，還是柔柔你貼心，要是當初我家阿廷娶的是你就好了！”
“你看看你，這些年都瘦了好多。”
“唉，我兒媳要是你，我現在孫子都抱上了，不像某些人，佔着茅坑不拉屎！”
婆婆幾乎每天都在要我面前提起這些話。
因爲這些，我和老公沒少吵架。
他每次都會冷冷反駁我。
“還不是你生不出兒子惹我媽不高興。”
“你要是把我媽伺候好了，她會爲難你？你能不能別老針對我媽？”
他媽當面罵我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他在一旁附和，我只能忍着笑臉相迎。
我也去醫院檢查過了，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如果我的身子沒問題，那就只可能是.....
但是顧及他的自尊心，我從來沒有跟他講過這事。
現在這些卻成爲了刺傷我的利器。
多諷刺啊。
“你還不去做飯？！懶貨，我兒子娶你回來就是爲了讓你偷懶的？！”
婆婆罵聲打斷我思緒。
“對了，柔柔喜歡喫生蝦，你現在出去買！”
她心裏打的甚麼主意我知道。
無非是想趕走我，讓陳柔替代我的位置。
她到底把我當甚麼了？
我卑微到這種程度，件件事都面面俱到。
爲甚麼她還是不滿意？
壓抑許久內心湧上一股戾氣。
我撂下圍裙，“她喜歡喫就自己做，我嫁過來不是給你家當保姆用的。”
“嘿，你個小蹄子翅膀硬了？花我兒子的錢還理直氣壯啦？”
“那本來就是我應該花的，憑甚麼我花最少的錢還要做最多的工作？”
“你花我兒子錢花少了？我兒子那點工資不是全進了你的口袋？你裝甚麼？”
“你兒子給我多少錢，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自己不信，我去別人家當保姆一個月都不止這點錢！以後我拿多少錢就幹多少活！”
反正在這家，我就是個外人。
他們母子倆想領甚麼人就領甚麼人回來，都不用和我商量。
既然這樣，我就當個真正的外人。
人跪久了總要站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