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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後的半個月,纔想起我這個曾經的丈夫。
於是在一個雨夜,我被一羣人簇擁着進了宮。
蕭清含繼位時恰逢我重傷,所以我入宮的後,才發現大部分人都已經得了位分。
獨我和死對頭趙成安的位分遲遲不定。
大家都在猜測,皇上怕是要在我們之中,選一個封君後。
所有人都以爲那個人會是我。
從前的舊人紛紛來恭賀我。
“您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您可是皇上未封太女時就和她成親了的夫君,這君後之位我看非您莫屬。”
“您從前便統管東宮,要我說,這君後之位理當是您的。”
就連我也是這樣以爲的。
到不僅僅是因爲我和蕭清含有一個孩子。
而是,不久前,蕭清含曾哭着抱着我說,若我能醒來,我便是她唯一的夫。
唯一的夫,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自嘲的笑笑。
這個時代男人女人都可以當皇帝,有了權利大家都可以三妻四妾。
這一切似乎很公平,可身爲一個現代人我早以習慣一夫一妻制。
遇到蕭清含時她還不是皇太女,她也曾亮晶晶的看着我說:“這輩子就我們兩個人過吧。”
我曾以爲,我在這個時代遇到可以相伴一生的良人知己。
可是這一切隨着她登上高位就變了味。
曾經唾手可得的東西在她成爲皇太女後遙不可及。
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而我,好像也變得可有可無。
半個月前,她還會每晚悄悄帶着侍衛跑回東宮看我。
她總說,有我和夢晴在的地方纔是家。
不過半個月。
她卻說:“成安性子終究沉穩一些,委屈你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悵然:“爲甚麼要委屈我?”
蕭清含不解:“不過是個頭銜而已,怎麼比的上我們多年的感情?”
我揮開她的手,忍不住質問:“這些年我受的委屈還少嗎?”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眼神裏震驚不似作假。
當年蕭清含剛被封爲太女,沒多久被人陷害軟禁東宮,是我冒着被原主家族拋棄的風險非要留在她身邊。
那時太后勢大,爲了羞辱我,讓我以侍君的身份留在她身邊。
爲了照顧她,我含笑應下。
冬日寒冷,我們倆在清冷的東宮互相依偎着度過寒冬,那時蕭清含抱着我說委屈我了。
後來沒多久,原主的父親爲了救蕭清含,被奸人陷害含冤入獄。
彼時蕭清含剛剛復起,她迫於局勢沒有爲父親陳請,於是導致父親流放嶺南。
那時的她也是摟着我說:“阿衡,委屈你了。”
我享受着原主父親拳拳愛子之心,卻不曾真正爲他做過甚麼。
爲此,我曾也想過,要不要離開蕭清含,在這個時代奮手一博。
可是看着那個眼淚婆娑,說她只有我了的蕭清含。
我卻怎麼也放不下這個嬌弱的姑娘。
爲了她,我甘願嚥下許多委屈。
可是,我的付出好像被她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先帝重病,蕭清含被人刺S,我爲了救她胸口中箭,太醫全部聚集在先帝塌前,我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
那時的蕭清含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阿衡委屈你了。這個時候我不能叫太醫,只要你活着,你便是我的夫。”
想來,她那時並沒有想到我會活着吧?
她好像習慣用我的委屈,來成全別人。
如今,一到這種利益牽扯的時候,她果然又選擇犧牲我。
她話音剛落,封君後的旨意立馬送了上來,我一把搶過,上面果然早已經寫好了。
【趙氏端莊持重,特封爲君後。】
我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臉色慘白的看着她。
她語氣乾澀:“你和成安是兄弟,誰做君後都是一樣的。”
“聽話,別讓朕爲難。”
我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我讓她爲難了。
原來,在蕭清含心裏,從來沒想過我做她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