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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節。
我和相戀7年、結婚10年的老公林風,在他老家領了離婚證。
十七年感情,餵了狗,總得找個人幫我打狗。
本還沒捂熱,一轉身,就被林風的發小彭飛堵在了門口。
他拉着我直奔剛纔的窗口,“辦結婚。謝謝。”
我捏着2個紅本本,看着眼前西裝筆挺,凍得鼻尖發紅男人,體貼地建議:“除夕,咱倆就在外面度蜜月吧。”
得讓兩家都過個好年。
畢竟,我一直是個溫柔賢惠、善解人意的好媳婦。
......
民政局窗口的小姐姐看着去而復返的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怎麼?後悔了,想復婚?”
“不,”彭飛麻利地從口袋裏掏出身份證戶口本,放在臺面上,“辦結婚,謝謝。”
我也默契地把證件擺在一起,順手把那份剛拿到手的離婚證,像丟垃圾一樣塞進包包最底層。
小姐姐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圓,目光在我和彭飛之間瘋狂掃射,最後伸脖子望向前夫哥早已消失的方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臥——槽——牛——逼!”
緊接着,她站起來,扯着嗓子朝裏面喊:“主任!快!給這兩位新人拍結婚證件照!加急!特急!”
那興奮勁兒,活像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生怕喫不上這口新鮮瓜。
耳邊隱約飄來議論。
“這女的......婚內出軌吧?”
“前腳離婚後腳結婚,前夫這綠帽戴得......穩!”
“不過這‘姦夫’真帥啊,這女的也沒我漂亮啊,怎麼喫這麼好?”
我充耳不聞,低頭飛快填表。
畢竟,我和彭飛對彼此的身份證號,還真不怎麼熟。
要不是林風非要跟他的女兄弟陳荷廝混,遲到兩小時,這婚我早結完了。
辦完事,走到停車場,我習慣性地去拉後座車門。
“喂,”彭飛挑眉,屈指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玻璃映出他帶着戲謔的臉,“女主人的專屬位置。”
“抱歉,”我沒挪步,拉開車門熟練地繫好安全帶,“習慣了。”
畢竟,我從前是個賢惠人妻,從來不隨便坐異性的副駕駛,得避嫌。
彭飛沒再堅持,發動了車子。
路上,他從後視鏡不停地瞥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後悔嗎?”他問。
後悔?
爲了孩子,我忍了他爹媽多少年的刻薄嘴臉?
結果換來的,是他和所謂“女兄弟”陳荷在沙發上衣衫不整、醜態百出的監控錄像。
我甚至親手拍到了他們醉酒打樁的高清視頻。
他以爲回了他老家,就是他的地盤?
他以爲他藉口同學聚會出去鬼混,我就甚麼都發現不了?
我沒哭沒鬧,只是心平氣和地,再一次提出了離婚。
他還以爲我像從前一樣賭氣,怕我在老家鬧開讓他丟人,假模假式地哄我。
我們擬了離婚協議,孩子撫養權我“主動”放棄,但是他得淨身出戶。
他不相信我來真的,他不信我能不爭當命根子疼的兒子。
我得趁着他以爲我只是喫醋鬧脾氣的時候,弄假成真。
萬一他反應過來,我可能真的甚麼都撈不着了。
看着彭飛挺拔的背影和這身顯然精心熨燙過的西裝,我有點恍惚。
他是我計劃之外的一步棋,卻也是我能走出的,最快、最狠的一步棋。
我和林風結婚時,他是伴郎,一個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局外人。
現在,他的名字卻和我印在了同一個紅本上。
不過,林風,你睡你‘兄弟’,我也睡你兄弟,是不是......很有趣?
心裏翻湧着惡毒的念頭,面上我卻看向駕駛座的男人,語氣溫柔又體貼,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你爸媽要是知道咱倆就這麼把證領了......會不會直接氣進醫院啊?”
彭飛嗤笑一聲,方向盤打了個漂亮的彎:
“放心,他們命硬。不親眼看着我這個大齡未婚的兒子把媳婦娶進門,哪兒捨得閉眼。”